這是因為他工作出色而授予他的級别。
這個年齡之後他已經沒有升遷的可能,他的優勢不變,因為缺少的是死亡。
我希望他這樣。
阿布的英俊是為審訊而備,他是一個清白無辜的人,即便他的唾沫粘到了我的手上,他的外表也不希望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
也許恰恰就是這種差别,才不允許他提到莉莉。
他桌上那支削短了的鉛筆不适合他,不适合他這種年齡的任何人。
而阿布也肯定不必為鉛筆省錢的。
或許他很自豪,自己的孫子長牙齒了。
孫子的照片完全可以代替書桌上的鉛筆頭,隻是和所有的辦公室一樣,這裡也禁止擺放家庭照片。
或許這是他用來書寫垂直字體的鉛筆頭吧,或者說,一支長長的鉛筆可以将印章戒指磨得很鋒利。
或者,那支鉛筆頭應該向我展示,像我這樣的人已經被寫了有多少。
我們什麼都知道,阿布說。
有可能吧,我贊同莉莉的意見,或許是知道死者的表皮吧。
可是對她的秘密,對莉莉的一切一無所知,阿布也未曾提及過。
不知道幸福和理智,明天要做什麼,我今天連自己都不清楚。
而且,也不知道後天可能發生的偶然事件,我真的還活着厖
我和阿布一起注視那棵樹,這一點并沒有什麼特别之處。
就連我自己的或者他的桌子,一堵牆,那扇門,或者地闆,我們也同時注視着。
或者他注視他的鉛筆,我注視我的手指。
或者他注視自己的戒指,我注視自己的大紐扣。
或者他注視我的臉,我注視那堵牆。
或者我注視他的臉,他注視那扇門。
彼此不停地看對方的臉,讓人疲憊不堪,尤其讓我疲憊不堪。
我隻相信那些不變的物體。
但樹在生長,那件襯衣的名字也是由它而來。
盡管我把我的幸福放在家裡了,但這件仍在生長的襯衣在這裡。
如果不被傳訊的話,我就穿過幾條小巷步行到城裡的商業街去。
在金合歡樹下,白色的花朵或者黃色的樹葉紛紛落下。
如果沒有什麼落下的話,那麼隻有風落下了。
當我還去工廠上班的時候,我一年頂多兩次在中午時間去城裡。
我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竟會有那麼多人不在上班。
和我不同的是,所有的人閑逛的時候是有工資的,他們在上班時間杜撰了管道破裂、疾病、葬禮,在出門散步前還得到了上司和同事深感遺憾的話語。
我隻有一次杜撰過我爺爺的去世,因為我想在上午九點商店開門時購買一雙灰色高跟兒鞋。
前一天傍晚,我在櫥窗裡看到了那雙鞋子。
我撒了謊,去了城裡,買好鞋子後,謊言變成真的了。
四天後,我爺爺在吃飯時從椅子上摔死了。
電報一早抵達的時候,我把我那雙買來才三天的灰色鞋子放到水管下,讓它浸泡膨脹。
我穿上鞋子,到了辦公室,說我必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