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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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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還有哪種黑色水果是他看得上眼的呢?他完全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是在他的腳趾上。

    白蠟樹起風了,我傾聽樹葉的聲音,保羅或許在傾聽水聲吧。

    他不希望我們之間說話。

     第二天,我在廠裡用“啊哈”對内羅作了試驗,那時候他在拇指和咖啡杯之間夾着一張清單走到我的桌子跟前。

    他談到這個月我們為法國人縫制的女外套紐扣尺寸問題。

    他的胡子尖的像燕子的翅膀,在嘴角一動一動的。

    他對着我的臉說了幾句話。

    當他為了一周計劃而來時,我數了數他下巴上忘記刮掉的胡子。

    我擡起眼神,盼望着他的眼神。

    當我們的瞳孔相遇時,我迅即說: 啊哈。

     内羅一言不發地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

    我也試過其他的言辭,比如:喲,嗯。

    可并沒有超過“啊哈”的程度。

     當我的那些紙條被人逮住之後,他否認是他告發了我。

    每一個人都可以否認。

    給意大利人訂做的白色亞麻布西裝被打包裝箱的時候,我和我的第一任丈夫已經分手。

    我和内羅出差十天後,他想繼續和我睡覺。

    可我當時已經打算嫁給西方人了,因此我分别在十個後褲兜裡塞上了小紙條:tiaspetto,我的名字和我的地址。

    和我聯系的随便哪一個意大利人,就是他了。

     在我不允許參加的會議上,我的紙條被定性為在工作場所賣淫。

    莉莉告訴我,内羅要求定性為叛國投敵,可他的說法無法令人信服。

    由于我不是共産黨員,而且這也是我的初犯,于是人們給了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

    我沒有被解雇,這對内羅來說是一次失敗。

    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人将兩份書面警告帶到了我的辦公室裡。

    我必須在原件上簽字畫押,複印件留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裝在鏡框裡,我說。

     這對内羅可不是什麼玩笑話。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削鉛筆。

     你想和意大利人做什麼,他們過來操你,送你一些緊身連褲襪和除臭劑,然後回到他們有噴水池的家裡。

    如果舔他,他還額外送給你香水。

     看着那些波浪形木屑和黑粉從他的鉛筆頭上掉下來,我站了起來。

    我将那份警告舉過他的頭頂扔了出去。

    那張紙在空中飛過,從他的下巴下面掉到桌上時,沒有發出聲響。

    内羅将頭轉向我,企圖微笑,可露出了蒼白的臉色。

    然後,他肘關節不小心碰到了剛削尖的鉛筆。

    鉛筆從桌子上滾下來,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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