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還有哪種黑色水果是他看得上眼的呢?他完全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是在他的腳趾上。
白蠟樹起風了,我傾聽樹葉的聲音,保羅或許在傾聽水聲吧。
他不希望我們之間說話。
第二天,我在廠裡用“啊哈”對内羅作了試驗,那時候他在拇指和咖啡杯之間夾着一張清單走到我的桌子跟前。
他談到這個月我們為法國人縫制的女外套紐扣尺寸問題。
他的胡子尖的像燕子的翅膀,在嘴角一動一動的。
他對着我的臉說了幾句話。
當他為了一周計劃而來時,我數了數他下巴上忘記刮掉的胡子。
我擡起眼神,盼望着他的眼神。
當我們的瞳孔相遇時,我迅即說:
啊哈。
内羅一言不發地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
我也試過其他的言辭,比如:喲,嗯。
可并沒有超過“啊哈”的程度。
當我的那些紙條被人逮住之後,他否認是他告發了我。
每一個人都可以否認。
給意大利人訂做的白色亞麻布西裝被打包裝箱的時候,我和我的第一任丈夫已經分手。
我和内羅出差十天後,他想繼續和我睡覺。
可我當時已經打算嫁給西方人了,因此我分别在十個後褲兜裡塞上了小紙條:tiaspetto,我的名字和我的地址。
和我聯系的随便哪一個意大利人,就是他了。
在我不允許參加的會議上,我的紙條被定性為在工作場所賣淫。
莉莉告訴我,内羅要求定性為叛國投敵,可他的說法無法令人信服。
由于我不是共産黨員,而且這也是我的初犯,于是人們給了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
我沒有被解雇,這對内羅來說是一次失敗。
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人将兩份書面警告帶到了我的辦公室裡。
我必須在原件上簽字畫押,複印件留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裝在鏡框裡,我說。
這對内羅可不是什麼玩笑話。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削鉛筆。
你想和意大利人做什麼,他們過來操你,送你一些緊身連褲襪和除臭劑,然後回到他們有噴水池的家裡。
如果舔他,他還額外送給你香水。
看着那些波浪形木屑和黑粉從他的鉛筆頭上掉下來,我站了起來。
我将那份警告舉過他的頭頂扔了出去。
那張紙在空中飛過,從他的下巴下面掉到桌上時,沒有發出聲響。
内羅将頭轉向我,企圖微笑,可露出了蒼白的臉色。
然後,他肘關節不小心碰到了剛削尖的鉛筆。
鉛筆從桌子上滾下來,我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