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世界發言。
雖然像因喝了酒而有點兒醉,但也許那是假裝出來的。
"為甚麼?"七濑戶子問道。
"因為他們縱使活着,也不能擔當往後的偵探角色。
神父和推理迷!若果是很久以前的本格推理固然沒話說,但在現今卻已是過時的了。
"
"神父姑且不論,以推理小說專家擔任偵探角色是過時了麼?"作家八代看來像有異議般說道。
大概他也是寫推理小說的。
五島用力的點頭說道,"盡管說是具備專門知識,但卻未必能夠實際應用。
反倒是專門胡說的多,而結果便隻埋首于自己的領域來作處理,因而展開錯誤的推理。
"
很嚴厲的批評!
"現今已是行動派的時代,從單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能夠收集幾多情報這事情,便可以了解到偵探的行與不行。
"
"可以這麼說。
"三木廣美附和着五島說道,"我認為僅依靠頭腦思考的偵探那個時代已經完結。
若不進行現場搜查是沒用的。
關于這點,像我這種經常接觸到情報的人,便是最适合擔任偵探角色的吧。
"
作為自由作家和新聞記者,意見果然一緻。
然而,安樂椅偵探組也不服輸,六田老伯那沒甚麼牙齒的嘴在籲籲聲地笑。
"隻有沒甚麼智慧的人,才會看不起智慧。
解開殺人事件的謎團,就等于是解開人間的謎團,那麼,有豐富人生經驗的、也就很了解人是甚麼的人,才适合擔任偵探。
所謂的各種情報,實際上隻有少許是能用作揭穿真相的情報,而且,那些也是誰都可以接觸到的東西,偉大的偵探,是不會作多餘的走動。
"
那樣說完後,老伯好像要探求别人同意似的,望向在隔鄰的七濑戶子。
也像是要說句"是吧、老婆子"。
"要解明真相,人生經驗是必需的,我想這是個真理。
"果然那老婦與老伯站在同一陣線上,可是,接下來的便不同了。
"但以不足夠的情報來推理則不恰當,我不會幹那樣的事。
"
由于老婦的背叛,六田老人臉色一沉,但正當他想再說甚麼之前,二宮律師便已問道,"呵呵,那是說七濑女仕經常都可以掌握到充分的情報?"是諷刺的語氣。
"我還以為你隻顧在自己的房間内編織。
"
"我的甥兒是警部。
"七濑自豪的答道。
"當有事件的時候,便會獲得各色各樣的情報。
我甥兒好像也要依賴着我。
"
"是這個模式嗎?"二宮顯露出厭倦的表情。
"是推理作家要簡便的創造系列角色時所常用的手法。
好朋友是警員,家族成員是警官,又或者戀人配偶是警部等等,那樣,便能夠簡單地與事件扯上關連,也可以獲得情報。
這些利便的夥伴,哭訴着單憑警察力量總也無法解決,然後便把搜查上的秘密對一般人毫無保留地透露。
我想請教,究竟在哪兒有這樣的警察?當然,我是說在小說世界以外的。
"
對于二宮帶攻擊性的言論,七濑戶子雖然在一瞬間呡着嘴吧沉默下來,但立即便再作出反擊。
"那怕盡管有點非現實,但我不過把自己的推理說給甥兒聽,我認為這還是有用處的。
可以說,糟糕的隻是既非警官、也非時常進行搜查的偵探,把在家族内有人擔任警方要員的事情,像水戶黃門的印盒一樣來标榜。
"
"咦?有那樣的人?"三木廣美把眼梢往上吊并說道,"也不怕害臊麼?"
"有。
就在你的旁邊。
"
全部人的視線,都集中于三木廣美旁邊的五島大介身上。
"不,請等等哈哈,請等等。
的确,我是有一個擔當警視正的哥哥,但始終搜查和推理都是我獨自進行的,所以絕對沒有利用警察權力。
"五島一邊留意着三木廣美一邊抗辯道。
也許是對她在意吧。
"那又怎樣?"點着香煙的八代說道,"在拿出水戶黃門印盒的那一瞬間,一般觀衆都會感到興奮,豈非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笨蛋,那樣已不算簡陋。
"五島的神情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然後再繼續說道,"若然說到簡陋,有個模式是警官戀人那樣的外行女孩子展開搜查,這成為了日本推理小說的話柄,真是罪大惡極。
"
那大概是說九重美路菜。
"等等,那個、難道在說我?"果然,九重美路菜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然而,留意到她的臉色變成可怕的青藍色。
我覺得很奇怪。
接下來,她那美麗的嘴唇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在站起身的中途,她便側着臉并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正當全部人都啞口無言之際,她死掉了。
這明顯是毒殺。
"不好了,這是第三宗的殺人。
"在八代大叫的同時,全部人都在一瞬間返回到小說的世界。
就在這時,傳來了"呀呀呀"的聲音,一看之下,看見就連六田老人都揪着咽喉,一臉痛苦的表情,過不多久他也倒在地上,再數秒鐘後便動也不動了。
在抵達這别莊不到半日之内,便已經有四個人被殺死,當然那可以說是極不尋常的事态。
外行偵探首先便扮演了被懷疑的對象,但糟糕的是,全部人都毫不懷疑地相信自己本是偵探角色,因此,與其說誰都害怕自己将會是接下來被殺的人,倒不如說各人滿腦子想着的,都是無論如何要找出兇手來。
"從直至目前的狀況來看,這肯定是“無人生還”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