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困難。
甚至可以說,平平常常地幹兩下就會引人注目。
丁汝昌是劉銘傳的部下,曾讨伐過撚軍。
劉銘傳是李鴻章創建的“淮軍”的将領。
撚軍,是在河南、安徽、山東一帶造反的起義軍,好像與南方的太平天國相呼應似的。
所謂撚,有拉幫結夥之意,最初産生于農村共同體之中,是行俠仗義的集團,與私販當時屬于專賣的鹽有關。
若是幹非法營生,就變成自衛的武裝。
發生災荒時,這種武裝集團便揭竿而起。
蒙古族出身的将領僧格林沁率騎兵與撚軍作戰,慘遭大敗。
如此強大的起義軍,被李鴻章采取分割作戰,終于土崩瓦解。
朝廷軍的骨幹是淮軍。
丁汝昌在讨伐撚軍中立了功,從下級軍官升為中堅軍官,進而跻身于高級将領之列。
“因為那家夥識文斷字啊!”昔日的夥伴們半帶妒意地說。
的确,丁汝昌很好學,不僅在少年時代,從軍以後也孜孜不倦地學習。
然而,最幸運的恐怕是他當上清軍中為數甚少的水師将領。
他的出生地廬江縣是水鄉澤國,他從小熟悉水,船就好似鞋子。
升為高級将領以後,他被調到水師。
在陸軍中,人才濟濟,是難以超群出衆的,但海軍方面競争者就不多了。
僅僅是幸運嗎?
不,我自己努力了!
丁汝昌常常這樣自問自答。
他以重金雇用通曉外國語的幕僚,翻譯有關海軍的書籍,努力吸取新知識。
關于海軍的知識,他被公認為首屈一指。
但出類拔萃也是一種苦惱。
對于海軍的事情,連一個水平相當的談論對手也沒有。
不被人理解是苦惱的。
丁汝昌閉上眼睛,又回想起歐洲之行的種種場面——霧茫茫的倫敦街道,巴黎的凱旋門,柏林的歌劇……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所以記憶猶新。
他是奉李鴻章之命,前往英國購買軍艦,并考察法、德兩國的海軍。
丁汝昌睜開眼睛。
雲霧蒙蒙,隐約看見停泊在海上的大清艦隊。
那裡有他搭乘而來的軍艦“威遠”号,運載兵員的招商局的“鎮東”号和“日新”号,還有裝運武器彈藥的“泰安”号……
“真可謂威風凜凜呀!”袁世凱說。
“差遠啦!”丁汝昌應道,仍眺望着船隊的暗影。
“噢?如此還……”
“同英國水師相比,我們的艦隊簡直是玩具!”
丁汝昌站起身,環視四周,他要選定登陸地點。
“我做點兒什麼呢?”袁世凱問。
“我沒打算叫你做什麼……隻是想讓你多知道些海軍的情況。
”
“多知道些海軍的情況?”
“必須讓大人物好好了解一下海軍。
”
“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你是未來的大人物呀!”
丁汝昌說完笑了,然而,他的側臉卻顯得很凄楚。
關于使中國和日本都興師動衆的朝鮮“壬午之變”,略說幾句。
清政府在鴉片戰争中露了馬腳,其軟弱無力已是路人皆知。
在朝鮮内部,“投靠清朝絕非上策”的主張日益增強。
恰恰從這時候起,日本因明治維新而走上近代化的道路,有了實力,開始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