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随意驅使議政(宰相)按照他的意見行事。
他要在幕後号令天下。
“你這個鼠輩!”金玉均氣勢越來越兇,狠狠瞪着宦官柳在權,“不明天下大勢,竟似婦人小兒一般,散布流言飛語,小心砍掉你的腦袋!”
來到景佑宮正殿時,樸泳孝和竹添進一郎率領日本兵也到了。
“于是我心始定。
”金玉均在日記上用漢文這樣寫道。
看見日本軍來到,他才放了心。
盡管政變已有成功把握,但仍然擔心日本是否出兵,仿佛登上二樓,心裡卻擔憂會不會有人給撤掉梯子。
金玉均挺起胸膛來。
國王和王妃步入正殿,金玉均和竹添進一郎侍衛左右。
日本軍隊警戒大門内外,隔斷交通。
金玉均的政變隊伍又圍了個鐵桶一般,并派心腹武監十幾人到景佑門外,應付聞變而來的人。
來人不論是誰,經許可後方得入内。
參加郵政局宴會的洪英植和李祖淵等人也來到了。
金玉均觀察着親清派的動态。
他們一直在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卻也聽得見。
“怎麼隻請日本兵,不請清兵?沒有辦法跟清軍聯系嗎?”
不管你們怎麼計議,已經來不及了。
金玉均暗自冷笑。
他要一網打盡親清派要人,他們想活着出宮已是不可能了。
樸泳孝向尹、李、韓等三營司令官發難:
“在這次變亂中,日本公使率兵前來,承擔了護衛之責,而身為三營司令官的你們,為什麼不率兵保駕,反而隻身前來,在此竊竊私語?究竟談些什麼?”
“我是值宿官,因為值宿,所以徑直來了。
那好,我立即去領兵來。
”
性急的尹泰駿轉身跑向小中門。
小中門外正有刺客埋伏着,那就是李圭完和尹景純。
樸泳孝的譏刺,使尹泰駿火冒三丈,沒留意身邊情況。
離宮殿已遠,兩個刺客從左右兩側竄出來,猛刺尹泰駿。
他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除了政變的人們,殿内無人知曉。
這時,李祖淵和韓圭稷正指着金玉均的鼻子,說:
“變亂,變亂,到底變亂在哪裡?你指給我們看看!不過是兩三個花炮的聲音嘛!為此就轉移聖駕,找來日本兵,不是小題大做、驚慌失措嗎?”
李祖淵越說越興奮。
“分明是有人陰謀策劃。
火警在郵政局附近,從那時起,我就感到情況可疑。
宮中哪裡起火了?哪裡也沒燒着。
我若帶領左營兵跑來救援,豈不給人以笑柄……不用說,這是為了把日軍引進宮來的陰謀。
我要奏明聖上,向聖上……”
他要晉見國王,然而,徐載弼把劍一橫,擋住了他的去路。
“上面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進殿!”
樸應學、鄭行征、林殷明等精悍的士官生,也握劍逼近李祖淵。
“算了!”韓圭稷扯着李祖淵的袖子說,“同這些人說多少也無用,不如先回去,一會兒再來。
”
“可也是。
”李祖淵認輸了。
他們打算以後再來,可是,一邁出大門,他們就明白再也回不來了。
刺客正握刀等在那裡。
除了黃龍澤和高永錫之外,李圭完和尹景純也來了。
左營使李祖淵和前營使韓圭稷還沒有醒過酒來,便鮮血淋淋地離開了人世。
左贊成闵泳穆來了,李圭完和高永錫從左右夾着他走進宮内。
“為什麼搞得這麼森嚴!”
對闵泳穆的問話,兩人不作回答。
他們在考慮什麼時候拔刀殺人,根本沒聽進耳朵裡。
“噢,日本兵……”
闵泳穆嘟哝了一句,而李、高二人仍不做聲。
突然,兩個人同時轉過身來,黑暗裡刀光一閃,闵泳穆便在日本兵的隊列前倒下。
因為在日本兵面前幹事,兩個刺客想顯示一下熟練手法,略略有點緊張。
接着判書趙甯夏來了,後知中樞府事闵台鎬也來了,都遭到相同的命運。
“原來什麼事也沒發生,趕快回宮吧!”闵妃說道。
她還不知道族人闵台鎬、闵泳穆等已經被殺。
刺客們揮刀殺人之處,在宮内是看不見的。
正殿裡,宦官、宮女數百人齊集一處,亂糟糟的。
“真的發生了變亂嗎?”
“太奇怪啦!”
“快點兒回宮吧!”
宦官和宮女們的喧嘩會破壞即将開始的維新大業的緊張氣氛。
金玉均在日記中說,破壞這個氣氛,可能出自闵妃的策略,這種推測未免有點過分,總之,宦官和宮女們覺得有闵妃在,有恃無恐,根本不把重臣放在眼裡。
有辦法讓他們閉上嘴!金玉均撇了撇嘴,命令徐載弼:“把柳在權弄到這裡來!”
不多時,柳在權被綁來了,果然,嘈雜聲戛然而止。
“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