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鮮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井上馨離開了朝鮮,不作久留,那當然隻有在日本或中國了。
袁世凱心想,很可能是在中國。
現在,清廷的外交由李鴻章一手包辦,離了李鴻章什麼也不能決定。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李鴻章不可能出洋。
這一點,日本方面也很清楚。
要早日談判,非在中國不可。
下一次談判肯定會把袁世凱的責任問題作為議題。
好吧,好漢做事好漢當!為此,也應該還鄉一次,可能母親已經發覺了,袁世凱想。
但他沒有立刻呈請歸國,該做的事太多了。
關于自己應負的責任問題,需要搜集材料,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
他盡一切努力,在漢城搜集足以證明日軍違法行動的證據。
竹添進一郎留下了許多不體面的證據,可能是因為他做夢也沒想到政變會以失敗而告終,毫無戒備。
“回國的話,咱們一起走吧。
”聽說袁世凱奏請歸國,吳大澂約他同行。
吳大澂在朝鮮查辦的結果,似乎已判明袁世凱沒有失策之處。
1月31日吳大澂一行和袁世凱乘軍艦回國。
朝鮮兵曹判書金允植撰寫了一篇《送慰亭歸河南》。
慰亭是袁世凱的字。
開頭寫道:“名高人多嫉,功成衆所忌。
此事古今同,處世諒不易。
”末尾寫道:“相見知不遠,努力勉王事。
”
金允植預想不久的将來即可再會,而袁世凱也準備盡快重返朝鮮。
“闊别已久,我要在故鄉過年。
”袁世凱說道。
離開朝鮮是1月31日,即陰曆的十二月十六日,這次回國正好趕上舊曆新年。
袁世凱在朝鮮前後住了四年。
他十八歲時結婚的妻子于氏正等着他。
他二十歲那年,于氏生了一個男孩,就是長子克定,這時已經八歲了。
項城位于河南和安徽接壤之處的賈魯河畔,同附近的商水、淮陽、沈丘等相比,隻不過是個小小的農村集鎮而已。
在久别的房間裡,和妻子兩人對坐時,袁世凱開始忐忑不安了。
那時代,男人置妾是正常的。
所有的元配妻子,隻要守住正夫人的寶座,對丈夫在外納妾的事并不過問。
袁世凱去朝鮮前,已經納美女沈氏為妾。
他在登州吳長慶處做幕僚時,正妻于氏未能同行。
她認為與其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