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方案,必須在朝鮮完成政治改革,清政府必須同意由日、中兩國共同負責,承擔義務!”
陸奧外相把杯子裡的水喝光。
清政府絕對不會同意和日本“共同”搞政治改革,陸奧知道這一點,希德洛夫肯定也知道這一點。
不過,陸奧故意提高了嗓門。
“第二呢?”希德洛夫催促道。
“清政府如不同意,并不妨礙我國單獨在朝鮮承擔改革之責,不過,必須有相應的保證。
”
“保證?”
希德洛夫露出猜疑的神色,陸奧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說道:
“日本政府希望朝鮮獨立與和平,别無他意。
假如,很不幸,和中國之間發生武力沖突,日本也隻是進行防禦性交戰。
”
陸奧在心裡自言自語,這就叫外交!
他所盼望的是攻擊性交戰,是把中國的勢力從朝鮮一掃而光。
五天後,俄國駐日公使希德洛夫,又拜會陸奧外相。
這次是遞交一份俄國政府的照會。
陸奧心想:這是李鴻章鼓動俄國幹的。
他的推測不錯。
李鴻章向各國做工作,想牽制日本,其中他認為最可靠的就是俄國。
這隻能說李鴻章的外交感覺有缺陷,“力量”的崇拜者李鴻章以為,“日本所懼怕的不是英國,而是俄國”。
這種認識也可以說是正确的,不過,可怕對手的幹涉,倒未必是最可怕的。
日本深知俄國在遠東的兵力極為薄弱,至少在西伯利亞鐵路建成之前,它不是一個實質性威脅。
恰在這時,俄國駐中國公使喀西尼回國,向李鴻章辭行,于是,李鴻章提起:
“從前我國與貴國之間對朝鮮問題締結過互不侵犯條約。
如今日本把軍隊開進朝鮮,實屬可惡。
中、日兩國軍隊都駐紮在朝鮮,難免發生沖突。
俄國也是朝鮮的近鄰,到那時,遠東的和平就無法保證,所以,應當設法避免。
請貴國通過駐日公使勸告日本政府,與中國同時撤軍。
”
“好的。
”喀西尼同意道。
次日,李鴻章回拜喀西尼。
李鴻章說道:
“日本派出大量軍隊,不僅僅是想幹涉朝鮮内政,而且有侵略、奪取領土的野心,中國不能默然視之。
”
“完全對。
”
喀西尼公使知道李鴻章期望的是什麼,那就是俄國對日本的壓力。
他想從李鴻章嘴裡清楚地探聽一下真相。
“老實說,英國表示了願意調解的意思。
然而,關于朝鮮的事,英國離得太遠,依我看它不具備調解人的資格。
貴國和朝鮮接壤,對朝鮮的和平也極為關心,我國認為委托調解人,貴國要比英國更合适些。
倘若貴國沒有調停之意,我們就不得不去委托英國。
”
李鴻章用若隐若現的手法透露了英國的動向,想把俄國牽扯進來。
喀西尼認為:調解别國之間的糾紛,是發揚國威的好機會,不用兵而揚國威的良機,豈能白白放過。
“對于日本的做法,我個人也覺得非常不愉快。
我們認為,在近鄰朝鮮發生糾紛,是有損于俄國利益的。
當然要采取相應的措施,不能讓日本胡作非為。
總之,我要給本國打電報……今後也希望共同合作。
”喀西尼說道。
帝國主義猖狂的時代,列強都有領土野心。
俄國對朝鮮也并非沒有領土野心,應該說頗有野心。
隻因為當時西伯利亞鐵路尚未建成,從歐洲往遠東輸送大軍很困難,所以還無法進行武力侵略。
“調解是最合算的勾當。
”喀西尼接待李鴻章來訪,接受了調解委托,心裡暗想。
調解如能成功,俄國的聲威會一下子提高。
如果失敗,日本同中國就将開戰。
雖不能預料是什麼樣的戰争,但是,阻礙俄國向朝鮮擴張的是日、中兩國,其中一方受創,就會少去一個競争敵手。
最理想的是兩國進行死鬥,兩敗俱傷。
不管怎樣,俄國在這場調解中一無所失。
“那麼,一切都拜托喽!”李鴻章臨走時說道。
6月25日,俄國代理公使巴甫洛夫來到李鴻章處。
“遵囑報告給我國政府,皇帝陛下立刻電谕駐日公使,命其勸告日本政府,召開與清政府商讨撤兵問題的會議。
”
“如果日本拒絕貴國之調停呢?”李鴻章問道。
“有這個辦法!”
巴甫洛夫把拳頭猛地攥緊,這種手勢,誰都明白是行使武力之意。
李鴻章高興極了。
他在這一天給總署發電報說:“如倭不遵辦,電告俄廷,恐須用壓服之法。
”
喀西尼公使給本國外交部發電報,報告了應當出面調停的意見。
外交大臣贊成,立刻電告東京的希德洛夫公使照辦。
希德洛夫拜會陸奧外相,五天後又遞交照會,就是依照格爾斯外交大臣的指令行事。
照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