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
“不問他,他是不會報告的,這在中國海軍裡早已成為慣例……不,似乎不光是海軍。
”顧問譏諷地說道。
李鴻章想了想軍械局長張士珩那張溫厚的臉孔。
不錯,問他的事都一一做了回答。
李鴻章忘了問炮彈數,不,不是忘了,而是以為沒有那個必要。
原來也知道炮彈數很少,但哪裡能想得到竟少到這種地步。
“戰争是不能避免了。
”袁世凱說道,“不,實際上,戰争已經開始了。
”
“伊藤博文,不過……”
李鴻章曾評論說:在日本政治家中,伊藤博文是最可信賴的。
“對手不是伊藤而是陸奧!”
“可陸奧隻是個外交大臣,伊藤是他的上司總理大臣,按理可以轄制住陸奧的……派一個特使去找伊藤,怎麼樣?”
到了此時,李鴻章還夢想弄出個奇迹來。
“無濟于事……能不能接待就是個問題,何況還需要過陸奧這一關!”
“可也是……不過,光靠這三發……”
“隻有盡快補充,别無辦法。
”
從某種意義上說,袁世凱比李鴻章更現實。
牙山在仁川以南大約七十公裡處,正當海灣凹進去的地點。
堵在海灣出口,有一個小島,名叫豐島。
日本艦隊的任務是把牙山灣的情況偵察清楚。
艦隊接到上級命令:如附近的清軍艦隊弱小,不必攻擊。
若強大,予以攻擊。
對此,艦隊參謀釜谷大尉解釋:“弱小還是強大,不經過對戰怎麼能知道?遇到敵艦,開炮打它就是了!”
7月24日,日本海軍在豐島海面發現了中國巡洋艦“濟遠”号和炮艦“廣乙”号。
但是,陸奧外相準許海軍自由行動是在7月25日以後,因為日本要求清政府答複的期限為7月24日,不超過這個期限還不能炮擊。
日本艦隊等了一天。
從佐世保港出發時,它們就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随時可以投入戰鬥。
中國的“濟遠”号和“廣乙”号情況如何呢?同日本艦隊遭遇的24日,清艦還沒有接到日軍前一天已經占領了王宮的消息,應該傳送情報的漢城公署也遭到日軍襲擊,負責人唐紹儀躲到英國總領事館去了,無法火速通知海上的艦隻。
“濟遠”和“廣乙”是運送援軍來的,肯定也知道事态的嚴重性,但怎麼也沒想到日本艦隊會發動攻擊。
雙方艦隊照面時,日本軍艦毫無舉動,“濟遠”和“廣乙”兩艦雖極度緊張,但也沒有立即進入戰備狀态。
清艦并不知道日本艦隊是在等待時刻。
“濟遠”是“穹面鋼甲快船”,由德國的伏爾铿造船廠建造。
這個造船廠建造過在當時來說是巨艦的七千噸以上的“定遠”和“鎮遠”,但這艘“濟遠”是在越南風雲告急之時、中法關系緊張之後追加訂購的,所以噸位隻有“定遠”的一半。
它是同“定遠”和“鎮遠”同時交付中國使用的。
因為中法之間發生糾紛,“定遠”和“鎮遠”建成後,怕開赴中國的途中被法國截獲,所以一直系留在德國,追加訂購的“濟遠”本打算在中法戰争中使用,但交付中國時已經是1885年秋停戰以後了。
“廣乙”炮艦原來不屬于北洋海軍,原名叫“廣東之乙”。
南洋海軍和廣東海軍都遠遠不及北洋海軍,所以經常派遣船隻和人員來北洋學習。
“廣乙”就是來北洋學習的,這時被派到朝鮮沿海來了。
據說,日本艦隊向清艦隊打出第一顆炮彈是在7月25日晨七時。
“濟遠”艦管帶①方伯謙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日艦“吉野”号逼上前來。
“升起白旗!”
“逃跑!”
他發出了莫名其妙的命令,但沒有順利地貫徹下去。
因為部下平素不曾很好地訓練。
“濟遠”豎起白旗,一邊逃跑一邊還炮。
它帶着傷,好歹逃回了旅順。
“廣乙”倉皇逃避時觸礁,火藥庫爆炸。
海戰進行中,清政府租用的英輪“高升”号開到了豐島海面。
它在大沽港載上九百五十名清兵,送往牙山,由一艘舊式木造炮艦“操江”号護航。
“浪速”艦艦長東鄉平八郎派人見大尉檢查“高升”号,發現載有千名清兵,于是,當場宣布俘虜該船。
“高升”号上的清軍官兵拒絕投降,拘禁了英國船長,要求: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