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傳是李鴻章的同鄉,安徽合肥人,在李鴻章的淮軍中以勇猛善戰而聞名。
他同左宗棠不和,便脫離軍務,将軍隊交給了侄兒劉盛藻。
指揮權可以繼承,足以說明淮系軍隊的私人性質。
後來劉銘傳以文官身份去治理台灣,三年前又辭掉了台灣巡撫之職。
在朝鮮,中日關系緊張之後,北京朝廷想起了這位勇将,曾下诏召見,但劉銘傳稱病不出。
劉盛藻接受銘軍後,又借服喪之機,将指揮權讓給其弟劉盛休。
這支北洋軍中最強的軍隊準備從鴨綠江開赴平壤,同日軍作戰。
但是,在他們登陸時,平壤的清軍已經大敗,正向北方潰退。
北洋艦隊圓滿完成了護送銘軍的任務,提督丁汝昌在旗艦“定遠”号上。
“鎮遠”、“緻遠”、“靖遠”、“經遠”、“來遠”、“濟遠”、“超勇”、“揚威”、“廣甲”諸艦在大東溝海面一字排開,保護銘軍登陸的是“鎮南”、“鎮中”兩艘炮艦和四艘水雷艇。
因為港淺,隻有炮艦和水雷艇能進入港内,“平遠”和“廣丙”二艦在港外照看銘軍登陸。
任務完成,17日上午八時丁提督命令艦隊于正午出發。
各艦正忙于出發前準備工作,“鎮遠”艦忽報“發現南方有黑煙”。
時間是上午十一時。
以煤炭為燃料的時代,未見艦影,首先便看見煤煙。
不多時,弄清了那些黑煙是從日本艦隊冒出來的。
同敵人遭遇!
北洋艦隊并沒有進行搜索活動,他們沒有掌握制海權的野心,而李鴻章也不曾要求過。
北洋艦隊的任務隻是輸送兵員和沿岸防禦,至于大艦隊在海上的遭遇戰,他們從來也沒有認真想過。
“全艦立即起錨!”
“準備戰鬥!”
丁汝昌一個接一個地下達着命令。
大東溝港外的“平遠”和“廣丙”也迅速加入戰鬥行列。
日本的聯合艦隊護送陸軍到仁川港以後,為支援平壤作戰而北上,到達大同江口海面時,是9月15日。
日軍在這天攻進了平壤。
聯合艦隊司令伊東中将在電報中報告:“16日,率本隊及第一遊擊軍‘赤城’、‘西京’、‘都合’等十二艦,自大同江出發,17日晨經海洋島至盛京省大孤山港海面,與敵艦十四艘、水雷艇六艘遭遇,午後零時四十五分至午後五時許,進行數次激戰。
”
日本海軍正積極地搜索目标,尋找敵人,與之作戰。
相反,北洋海軍隻以輸送兵員、警戒沿海為目的,并沒想南下搜索敵人,是被迫應戰。
它背靠大陸,不如背後是大海那樣可以自由行動。
北洋艦隊一開始就處于走投無路的形勢下。
日方是十二艘,中方十四艘。
清軍艦船雖多,但一隻不如一隻。
排水量總噸數日方為四萬噸,而中方隻有三萬五千噸。
但中方有鐵甲艦五艘,而日方隻有一艘。
至于速度,日方占絕對優勢,平均速度為十六海裡,比平均十四海裡的清艦高出一籌。
實際馬力日方為七萬三千馬力,中方僅為四萬六千馬力。
重炮,中方二十一門,日方十一門,但速射炮日方六十七門,中方僅六門,相差懸殊。
從綜合戰鬥力觀之,日本艦隊占相當的優勢。
戰鬥訓練方面的差别就更大了。
近年來北洋海軍根本沒進行過正規訓練。
有個時期,英國海軍上校琅威理在丁汝昌麾下擔當教育官兵之職,後來因待遇問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