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的偏袒。
東鄉平八郎的日記是可靠的。
日本官方的報道是清艦在豐島海面首先攻擊日艦,而東鄉記為日本方面先發制人地發起了攻擊。
他不管官方怎麼說,如實記錄,因此,“濟遠”挂起白旗和日本艦旗逃走的事實是可信的。
逃回大連灣的“濟遠”艦的損傷是人為制造的,對此,泰萊的回憶錄中也有記述。
大本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聲名狼藉,毫無威信。
可是在中日甲午戰争時,是受到日本國民的絕對信任的。
明治二十七年9月18日下午四時三十分,以海軍軍令部長桦山資紀的名義公布的大本營戰報說:前16日午後五時,本艦隊第一遊擊隊“赤城”、“西京”等十二艦,經海洋島向大孤山海面進發。
17日上午十一時四十五分發現敵艦隊“定遠”、“鎮遠”、“靖遠”、“緻遠”、“來遠”、“經遠”、“威遠”、“揚威”、“超勇”、“廣甲”、“廣丙”、“平遠”等十二艦及水雷艇六隻。
這項戰報與伊東聯合艦隊司令長官的電報——“敵艦隊十四艦及水雷艇六艘”相比較,大本營發表的少了兩艘,伊東電報中無艦名。
實際上,這時北洋艦隊堪稱戰艦的有十二艘,另有“鎮南”、“鎮中”兩艘炮艦和四艘水雷艇。
把炮艦也算在軍艦裡,确實是十四艘,但伊東把四艘水雷艇看成了六艘。
如果大本營把炮艦當成水雷艇,數目就相符了。
大本營公布的“威遠”,這時并不在北洋艦隊裡,可能是把“濟遠”誤認為“威遠”。
此外,還有五艘運輸船,也可能是把它們當中的幾艘錯認為軍艦或水雷艇了。
不過,别的艦名都對,單單把“濟遠”搞錯,很可能是“濟遠”在戰場的時間不長,緻使日方無法确認。
犧牲一人而救衆生,佛教叫“一殺多生”,可以套用一句:一殺多戒。
“廣甲”的吳敬榮等人,按說也算是臨陣脫逃,但有了方伯謙這個靶子,其他官兵引以為戒也就行了。
怎奈他繼豐島海面戰役之後再次脫逃,作為殺一儆百的犧牲者,實在是非君莫屬。
“還真不能掉以輕心呢!”袁世凱不由得摸了摸後脖頸。
這次戰争責任最大的,豈不就是我!——想到這裡,方伯謙的處死,與他并不是毫無關系的了。
黃海海戰的次日,李鴻章寫了一篇奏折,送往北京。
他在奏折中說:
“北洋人一隅之力,搏倭人全國之師,自知不逮。
唯有嚴防渤海,力保沈陽,然後厚集兵力,再圖大舉。
請另簡重臣,督辦奉天軍務。
”
李鴻章的意思是,這次戰争簡直不是日本對中國之戰,而是日本對李鴻章之戰。
事實上,動員的軍隊大部分是淮軍,出動的海軍則是李鴻章一個人慘淡經營的北洋艦隊,隻有他一個人在拼命戰鬥,别人都若無其事。
奏折中充滿了抱怨情緒。
返回旅順的漢納根來電報說:各艦或多或少都受了損傷,修理大約需要三十五天。
就是說,自今而後的三十五天,北洋艦隊的戰鬥能力等于零。
究竟會怎麼樣呢?李鴻章陷入沉思。
武器彈藥不足。
光靠北洋一隅是不行的,必須集中全國之力。
李鴻章打電報給兩江總督劉坤一,希望他盡量多弄些武器送來。
李鴻章覺得劉坤一比湖廣總督張之洞通情理,當然也給他的胞兄——兩廣總督李瀚章打了電報。
弟兄之間,遇到這種事就顧不上客氣了,何況誰都知道李瀚章能當上總督是沾了弟弟的光。
李鴻章要求哥哥給予報答也無不可,一開口就借用步槍六千支,随後又打電報,“希望盡可能多借一些”。
李瀚章确實為弟弟盡了最大努力,甚至做過了頭,惹下禍患——為籌措軍費,他竟想使用“闱姓捐”。
所謂“闱”,本是宮廷側門之意,也指科舉的考場。
科舉規定,鄉試在各省會進行,合格者稱“舉人”,有資格參加北京的會試。
會試合格,便是進士。
會試,是從全國會聚而來的舉人的考試,誰将怎麼樣,無從知曉。
但以省為單位的鄉試時,對參加考試的人幾乎都熟悉。
他是誰家的第幾個兒子,能考得怎麼樣,等等,事先都有評議。
于是,對誰能考上下賭注,這就是“闱姓捐”。
拿神聖莊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