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考試賭博,成何體統,因此廢止了。
李瀚章想把它複活,不管是什麼樣的賭博,設賭抽頭的人總能撈到一大筆錢。
李瀚章打算用官辦賭場的錢充當軍費。
他本人也許認為這是一個絕妙的方案,但是,沒有充分估計到民衆對賭博的反感。
是李鴻章的哥哥,這一點使他有所倚仗,但同時又是他的弱處所在。
李鴻章的政敵很多,他們覺得攻擊戒備森嚴的弟弟,不如攻擊漏洞百出的哥哥。
于是,恢複闱姓捐的提案遭到輿論的全面攻擊,李瀚章竟被逼到辭官的邊緣。
反對者,确實是有的,但也不難推測有人從旁煽風點火。
九月二日(陽曆9月30日),李鴻章坐在天津的公署裡,整天思考着計策。
這時,戶部尚書翁同龢來訪。
翁在一個多月之後當上了軍機大臣。
十年前,他曾當過三年的軍機大臣。
現在,他侍從天子左右,成為朝廷的重臣,是人人皆知的反李鴻章派。
這樣的時期,這樣的人物,特意從北京趕到天津來,當然是為了公事。
原來,他是奉西太後之命來會李鴻章的。
翁同龢時時提醒自己:這次是奉皇太後之命而來,将她的命令傳達給李鴻章,再把李鴻章的答複轉報太後,如此而已……
總共有幾件事,其中之一是非常簡單的。
“要嚴厲責問:這回為什麼把事情搞得這麼糟?”西太後說。
盡管這麼問,實際上她比誰都相信李鴻章。
翁同龢把西太後的這句叱責傳達給李鴻章,心裡感到很痛快。
清朝,把軍機大臣當做天子的秘書來使用。
到了清末,有實權的總督也參加進來。
清朝的制度原來是把大學士作為國家最高領導者的,不論是軍機大臣還是總督,都兼任大學士,所以極有權勢。
大學士的定員是文華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體仁閣各一名,協辦大學士兩名,計七名,也可以缺員。
例如文淵閣大學士自光緒帝即位以來二十年間一直空缺。
七名大學士中,文華殿大學士為首席。
李鴻章身為文華殿大學士已有二十年。
在此之前,曾任協辦大學士三年、武英殿大學士三年。
翁現在還不是大學士,他當上協辦大學士是三年以後。
在朝廷的席次,翁同龢也很低。
但這次是奉西太後的懿旨而來,所以進了天津的直隸總督公署,他大模大樣地坐在上首。
李鴻章垂頭聽了西太後的叱責之詞。
“水陸各軍均遭慘敗,臣無可辯白。
”李鴻章說道,但心裡卻在說: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輔佐國政的并非我一個人!北洋軍确實是我創建的,在我之外,又有誰創建過軍隊?我從來不反對别人建軍隊。
“沈陽可是陪都!”翁同龢說道。
現在的國都是北京。
滿族人入關之前,有一個時期曾以沈陽做國都,順治帝以前的太宗和太祖陵均在那裡,因此,把沈陽視為陪都。
“臣知道。
”李鴻章仍低着頭回答。
“那是重要的地方,皇陵也在那裡,一旦發生意外,你能擔待得了?”
“老實說。
奉天兵不足恃,臣沒有把握。
”
李鴻章口氣生硬,翁同龢有點猶豫了。
他預感到,再加申斥,李鴻章會提出共同責任的問題來。
于是,他立刻改變話題。
“問問李鴻章:是否可以借助于俄國?”西太後曾說過。
她非常希望快一點結束戰争,想同李鴻章商量,可否借助俄國的力量,促成議和。
按照翁同龢個人的意見,在陸海失利的情況下,議和有失中國的臉面,又不能指望得到好處,所以不能同意。
要等前線取得一些反攻勝利,再進行議和。
他在日記中寫道:如果現在議和,就得不怕舉世唾罵。
“這都是皇太後的懿旨,我隻是傳達一下。
你的答複,我也将不置一詞地照樣轉奏。
”翁同龢故意添了這麼一句。
“俄國公使因病回國尚未歸任,同他們的參贊倒是不斷來住。
俄國對日本侵占朝鮮非常憤恨,喀西尼伯爵也經常提及。
臣以為,往俄國派一特使也是個辦法。
”李鴻章答道。
“依靠俄國行是行,但很難說他們就沒有陰謀。
假裝親近,然後占領東三省……實際上,占領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嗎?”
“請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