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
小人輕蔑地扭過身子。
然後,他慢慢地,象勸告似地講道:
“怎麼樣,哥兒?重要的不是手藝,而是舌頭哇。
廚師憑一條舌頭就能成功。
”
“舌頭?”
“對。
吃一口别家的菜,馬上就會知道那裡面放進了什麼。
有了這樣一枚出色的舌頭,那就足夠啦。
”
“……”
“去世的主人的舌頭是出色的。
您是他的兒子,肯定也會有好舌頭。
哎,讓我瞧一瞧。
”
小人跳上旁邊的桌子,看着洋吉的嘴裡邊。
沒有辦法,洋吉伸出了舌頭。
小人費了很長時間看完洋吉的舌頭。
臉色顯得十分陰暗。
“唔——這時與衆不同的壞舌頭。
”
小人嘟哝着。
洋吉悲哀了。
“那……還是把這店賣掉吧……”
小人猛烈地搖頭:
“不,不能那樣做。
這店的味道消失了是可惜的。
”
然後,小人想了一會兒,突然擡起臉,果斷地說:
“喏,哥兒,您要能遵守我的規定。
我就給您的舌頭施上魔法。
”
“噢——”
洋吉險些從椅子上滑下來。
“那樣的事,能辦得到嗎?”
“嗯。
施樂這魔法,您的舌頭會變成頂好的。
比去世了的主人的舌頭還要出色。
”
“哼。
”洋吉的眼睛逐漸發亮。
“那,求你辦一下!”他喊道。
“那麼,您能遵守我的規定嗎?”
小人叮問一句。
“是什麼規定?”
“從今以後,您要拼命學習爸爸的味道。
”
“那太容易啦!”
洋吉答道。
小人點點頭,從兜裡拿出一片樹葉。
它又圓又小,很象薔薇的嫩葉。
“哎,閉上眼,張開嘴。
”
洋吉提心吊膽地張開嘴。
舌頭有點顫抖。
“沒什麼,用不着害怕。
”
說着,小人把樹葉輕輕放在洋吉的舌頭上。
一瞬間,洋吉覺得涼涼的,好象放上了冰片……小人嗚噜嗚噜地念起不明意義的咒語。
一會兒,當小人的聲音猛地中斷的時候,洋吉舌頭上的樹葉完全消失了。
“好,完成啦!”
小人蹦地從桌上跳下來,接着,把洋吉領到烹調室,尖聲說:
“哎,打開那邊的鍋看看。
”
鍋台上,滾放着一星期前的咖喱飯的髒鍋。
“這是主人做的最後的咖喱飯。
您舔一口試試。
”
洋吉打開鍋蓋,輕輕舔了一下粘在鍋底已經幹了的咖喱飯。
“……”
洋吉直翻眼珠。
“怎樣?”
小人笑眯眯地問。
洋吉隻答了一句:
“了不起的味道!”
實際上,洋吉覺得現在才真正懂得了父親所做咖喱飯的味道。
接着,他正确說出了放進的咖喱飯裡的作料:
“姜,蒜,肉桂,丁香,還有……”
“一點不錯!”
小人翻了一個筋鬥。
“哎,趕緊做一做試試。
”
洋吉點點頭,急忙動手幹起活來。
夜半地西餐館,充滿了咖喱飯的氣味。
小人哼哼的歌,食器的聲音,在熱鬧地響着。
做好的咖喱飯,小人面孔嚴肅地嘗了,然後點點頭,用老師一般的口氣說:
“行。
這樣,您肯定什麼都能做得好。
那麼,您今天晚上充分休息一下,明天到地下室來吧。
那裡,您爸爸做的食物還有好多。
主人的味道是難學的。
您那出色的舌頭,恐怕也有不容易弄懂的東西。
不管怎樣,您要拼命學習,成為這店出色的主人吧。
”
洋吉點一下頭。
他想拼命幹。
“明天一定要來呀!”
小人叮囑一句,靜靜地走回地下室。
第二天。
洋吉從長長的睡眠中醒來時,已經将近中午了。
今天的太陽,仍然光輝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