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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端起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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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四方”,震翻易紅之後,自己也吃這掌力一震,身形把持不住,一連幾個搖晃,眼見就要倒下。

    就在這時候,易紅雙掌疾風又至,雙帆無影女一見大驚,搶步上前,一把扶住夏逸峰,左臂一圈,劈出一掌。

    這一掌雖然消去易紅不少掌力,但是一股脂粉味,頓時進散船頭。

     雙帆無影女何等機靈,趕緊閉住呼吸,淩空再一連揮出兩掌,一時船頭狂飙大作,才把這一股脂粉味驅散。

     卻聽得對面船上易紅一聲勉力的尖笑,說道:“劉志非,算你找的好幫手,咱們有賬慢慢算。

    ” 話音沉寂,船隻卻像流矢破浪而去。

     雙帆無影女喝止了要追的船隻,低頭一看夏逸峰嘴角竟流着一絲淤血,雙目緊閉,面如金紙,暈過去了。

     夏逸峰和三龍幫三幫主粉掌易紅,約定互接三掌,沒料到兩掌之後,夏逸峰雖然一式“風雲彙四方”震退了粉掌易紅,自己卻也真力渙散,内腑受傷,口角流血,而暈倒過去。

     若論粉掌易紅與夏逸峰的功力,粉掌易紅今日能逃出夏逸峰之手,實屬幸事。

    而夏逸峰在互接兩掌之後,也決不會血氣翻騰,内腑受傷。

    但是,因為夏逸峰在未遇見粉掌易紅之先,濫耗真力,發掌催舟,及至遇上易紅時,真力大虧,其時若能調息行功,導引真元,恢複真力,自是無礙。

    偏偏夏逸峰一聽“三龍幫粉掌易紅”名号,按捺不住心頭火起,騰身起步躍在前面,硬和粉掌易紅互換數掌。

     粉掌易紅能名列三龍幫老三,這掌上功夫,當然不弱,夏逸峰以一個真力不繼,元氣大虧的人,硬接硬擋,自是要吃大虧。

    尤其全力提神,猛發六合拳式,雖然易紅被擊倒,夏逸峰卻也由于吃不住這震力的反蕩,暈倒過去。

     所幸的雙帆無影女為人機智,發掌削去易紅最後一掌勁道,驅散粉掌之毒。

    否則夏逸峰難逃此最後一掌之厄。

     雙帆無影女扶夏逸峰回到艙中,一方面命侍女回船莊上,一方面他記得夏逸峰叙述别後時,曾說過靈空大師贈有固本培元之類的丹藥,便從夏逸峰身上取出,用水灌下兩顆。

     所幸夏逸峰并無大傷,隻是内腑受震,真力虛脫,才變成昏暈現象,如今一股靈丹,導氣歸元,引血人經,頓時一口悠悠之氣,蘇醒過來。

     雙帆無影女一見夏逸峰醒轉過來,連忙說道:“夏弟弟你真力損耗過多,此時最不宜講話,方才已服下靈藥,即刻調息運氣行功,培養元氣。

    ” 夏逸峰微微睜開眼睛一看,雙帆無影女和劉老莊主都站在面前,焦急之情,溢于臉色。

    便感激地點點頭,緩緩爬起身來,端坐一旁,靜心凝神,導氣行功。

     雙帆無影女坐在一旁靜靜地守着夏逸峰。

     此時,劉老莊主再也忍耐不住,向雙帆無影女問道:“你二弟可曾追到?現又在何處?” 雙帆無影女長長地歎了一氣,眼角頓時閃出兩顆晶瑩的淚珠。

     原來雙帆無影女聽說二弟劉威憤然出走,一時情急,立即駕船出湖追尋。

    雙帆無影女手下的侍女,都是駛舟的好手,一經出湖,樓船頓時前進如飛。

     雙帆無影女算定劉威要走,定是朝後湖方面,躲避前湖的巡船,而再向嶽陽登岸。

    所以,樓船一直迳向後湖駛去。

     如此直線追尋不到半晌,劉威的小舟,已經在望。

    雙帆無影女立即提足真力,高叫一聲:“二弟慢走!” 劉威正在催舟前行,突然一聲“二弟慢行”,知道大姐追來,料是逃走無望,掉舟回頭,不進而返,迎着雙帆無影女的樓船而來。

     兩船霎時相遇,雙帆無影女激動地叫聲說道:“二弟!你如此遽然出走,難道不令爹爹傷心麼?二弟平時聰明,如何今天做如此愚事?快随大姐回莊,爹爹為你出走,已經急得五神不安,二弟于心何忍?” 劉威傲然地站在船頭,搖頭答道:“念你平日待我還不錯,我還叫你一聲大姐,你說我如此出走要傷爹爹的心,你如何不說,我要是和你們一樣,來對付外人,更傷我娘的心?” 雙帆無影女聞言臉色大變,急忙說道:“二弟!你說的什麼?……” 劉威呵呵一陣冷笑,說道:“如今一切,都有人告訴我了。

    ” 說着話一掀舟中艙篷,裡面坐着三個人,劉威指着他們說道:“他們的話不曾欺騙我,大姐!你們瞞住我廿年,瞞得好緊啰!” 雙帆無影女一見舟中之人,竟是夏逸峰客廳上釋放的那三個三龍幫的爪牙,頓時怒火遽生,雙肩微微一晃,越過劉威身旁,骈指出手就點。

     劉威側身單掌一招,照準雙帆無影女脈搏撥去,并且怒叱一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肯告訴我,如今人家告訴我,你還要亂施殺手,意在殺人滅口麼?” 雙帆無影女一撤手勢,站在一旁,懇聲說道:“二弟!就憑這幾個外來陌生人的言語,就能使你信以為真麼?你如此輕信人言,不怕後悔終生麼?” 劉威冷笑一聲說道:“我劉威雖然愚蠢不及,但還不至于檬懂如是。

    我且問你,三龍幫與洞庭君山有何盟約,使爹爹畏三龍幫如虎?大姐!你能說出這盟約内容,我劉威今日算是誤聽人言,随你回轉。

    ” 雙帆無影女臉上氣得鐵青,隻是輕輕搖頭說道:“這次盟約是爹爹與三龍幫昔日所訂,你我均不知曉,二弟你何能就肯定這盟約與你有關系?” 劉威大笑,笑聲裡參雜着一絲凄厲的意味,笑聲一停,接着說道:“一手難遮天,紙包不住火,大姐!請回吧,饒你今天舌底生蓮,也說不動我決心似鐵,不要鬧到最後,大家破臉相見。

    ” 雙帆無影女一見劉威臉色蒼白,話聲凄厲,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無望,心裡閃電一想:“不破臉也是不行了。

    ” 意念一動,朗聲說道:“二弟竟聽信惡人讒言,鄙棄倫常,大姐就不得不得罪了。

    ” 右手頓時扣指蘭形,疾點劉威暈穴。

    兩人相距不到三尺,雙帆無影女又是疾然出手,快如閃電,劉威無能化解,隻好吸氣縮腹,頓步移形,讓開這一擊。

     這種小舟,能有多大地方,劉威這一躲閃,早就騰身船外,撲通一聲,落進湖裡,濺起一陣水花。

     雙帆無影女一見劉威落水,竟然馭水而去,自己未帶水衣水靠,急切喝令樓船,叫道:“追趕少莊主,用飛撓鈎阻截。

    ” 自己一轉身,對着小舟艙裡那三個人,狠聲說道:“饒你一死尚不知足,還要惡意挑撥,破壞别人天倫,這種人真是死有餘辜。

    ” 這三個人水上功夫欠佳,在小舟上來回一晃,已經立足都難,如今雙帆無影女厲顔一喝,慢說還手,就是逃走都無此力量。

     雙帆無影女在惡恨之餘,出手如風,分别點上重穴,制于死命!轉身頓足一躍,趕上樓船,朝前追去。

     劉威自幼生長在洞庭湖,水性極強,雖然未穿水衣水靠,隻見他在水中手足交互劃行,鼓起一道白浪,箭也似的前進,樓船雖然劃行甚速,隻是遲起一步,一直保持着七八丈的距離,追趕不上。

     雙帆無影女眼見劉威水中身手矯健,絲毫不露倦意,自忖一時還追趕不上。

    便朗聲叫道:“二弟休要固執,随大姐回船,爹爹在莊上久候。

    ” 劉威連頭也不回,隻顧拚命劃行。

     雙帆無影女一時情急,順手拿起一把飛铙鈎,高聲叫道:“二弟如果如此一味固執,休怪大姐出手了?” 說着話,準備饒鈎脫手。

    但是撓鈎脫手,在七八丈遠的距離上,又是昏暗的夜晚能保持恰到好處的力道,不至傷及劉威,頗為不易,所以,雙帆無影女一直在猶豫不敢下手。

     正在這時候,上頭燈光一現,突然出現一隻小船,船行似箭,霎時趕上劉威,船上一伸手,拉起劉威。

     雙帆無影女一見,以為是自己莊上的巡船,頓時心中大喜,正待招呼,忽然發覺情形不對,後面又追着跟上來一隻小船,劉威竟躍過那隻小船,掉頭走了。

     雙帆無影女不由地大急,叫道:“來船何人,竟敢在洞庭湖上劫人,還不與姑娘留下。

    ” 立即起手一伸,右手飛铙破風而出,挾着一般強烈的勁道,閃電流星般的向那邊船上飛到。

     正當飛铙快要搭上來船的時候,對面船艙内一陣朗朗的女人笑聲,閃出一位四十上下的婦人,隻見她單手一掠,手起一道藍光一劃,飛铙繩索一觸即斷,飛铙早就失聲準頭,嘶地一聲,落到湖中。

     那中年婦人反手一擲,長劍甩回艙中,笑着說道:“劉姑娘數月不見,功力更加精進了,隻是如此精湛的功夫,用之于自己弟弟身上,令人惋惜耳。

    ” 此時雙方船隻已經靠近保持兩丈相隔,雙帆無影女一見這中年婦女出現,頓時一驚,立即放下飛铙繩索,并手答道:“原來是易幫主來到洞庭湖,晚輩失禮,尚望恕罪。

    易幫主不在太湖總幫,到洞庭湖來,有何貴幹?” 來人正是太湖三龍幫老三粉掌易紅,她一聽雙帆無影女先發制人,問她進入洞庭湖何事?易紅笑吟吟地一看雙帆無影女,說道:“劉姑娘,你父一生忠厚,想不到生了你這樣一位玲珑剔透的乖女兒。

    我遠道前來洞庭湖,是算算過去與你爹爹的一筆舊賬。

    怎麼?來得不是時候嗎?” 雙帆無影女一聽提到她爹爹,頓時臉上顔色一變,半晌說道:“易幫主!晚輩對過去之事雖不甚明了,但卻約略知道,爹爹與易幫主曾有互約,彼此不相侵犯,不相往來。

    今天易幫主夤夜來到洞庭,是否有違當年約言?” 易紅點頭笑道:“果然如我不是,劉姑娘你真是機靈人物。

    我也不與你多辯,見了你爹爹,自有分曉。

    ” 說着足下催船,就要閃過雙帆無影女的船隻,搶先過去。

     雙帆無影女眼見載劉威去的那隻小船,早已去得無影無蹤,而粉掌易紅又要搶先越過,心裡一急,指令樓船左轉一偏,截住易紅,嚴顔厲聲說道:“易幫主,你不遵當年之約,硬闖洞庭湖,晚輩就要放肆無禮了。

    ” 雙掌交胸一錯,兩眼觑定易紅,蓄勢而動。

     粉掌易紅倒是為之一愕,繼而一聲長笑,說道:“劉姑娘!你膽敢無禮!易紅就要請你嘗嘗三龍幫三幫主粉掌的厲害。

    ” 雙帆無影女曾經在三龍幫耽過一個時期,對三龍的功力知之甚切。

    粉掌易紅功力不弱,尤以一雙粉掌發時,一陣脂粉味,中之就喪失靈智。

    雙帆無影女自忖憑自己一支長劍,一雙手掌,擊敗易紅還并非難事。

    隻是這中間有一點微妙的關系,使雙帆無影女遲遲不欲動手。

     就在這個時期,劉老莊主和夏逸峰已經雙雙趕到。

     雙帆無影女說完這一段經過以後,哀怨無限地對劉老莊主看了一眼,劉老莊主已經感傷于劉威的逃走,再感慨于往事之無辜,又見女兒投來如此哀怨無限的一瞥,内心痛疚無比,不由地深深歎喟一聲,一雙老眼也流下清淚挂頰上。

     正當父女相對默然的時候,坐在一旁行功的夏逸峰,霍然起身,對劉老莊主深深一躬,說道:“并非小侄有意竊聽,小侄行功已畢,正好劉姐姐在叙述追尋二弟經過,一時未便打擾,故而聽到劉姐姐所說的始末。

    小侄直鹵之輩,一時忍耐不住,鬥膽請老伯可否告知,這粉掌易紅究竟與老伯有何盟約,竟使得她如此猖狂?” 夏逸峰此話一出口,雙帆無影女便在一旁叫道:“弟弟!此系我劉家私事,請你不要多問。

    ” 雙帆無影女一說此話,夏逸峰頓時雙頰飛紅,羞愧無地,覺得自己魯莽得糊塗。

     劉老莊主卻在一旁歎了一口氣,說道:“禾兒!夏賢侄也是一番好意,況且夏賢侄也不是外人,爹爹正要把過去的積郁一吐為快,數十年忍辱含垢的結果,今日又得如何?依然落得父子離散。

    禾兒你說是麼?” 雙帆無影女低頭無語,暗暗垂淚。

    劉老莊主卻在長歎一聲之後,道出廿年前的一段無人知曉的武林公案。

     廿年前,劉志非還不過是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因為老父洪門一字劍劉老莊主感于江湖風險重重,恩怨難了,自己愛妻神龍一現白若冰,都未能跳出恩怨圈外,未能白首偕老,感慨太深,臨終之時,再三叮咛劉志非不要涉足江湖。

     劉志非恪遵父命,坐守田莊,笑傲湖上風月。

    誰知道生母神龍一現白若冰,年華未逝,容顔依舊,重返家園(前書已經提及)。

    要攜走孫女白禾,劉志非及時進言,勸阻白若冰寒冰仙子不如樂享天倫,歡渡餘年。

    神龍一現頓時大怒,一掌推翻劉志非,翻臉外走,竟從此隐迹江湖,不見下落。

     這神龍一現白若冰雖然大怒拂袖而去,但是,劉志非畢竟是母子天性,眼見母親絕裾斷情,自己不能一盡為人子之道,内心傷恸之情,可以想見。

     在洞庭君山愁思苦悶半月,劉志非決心闖蕩江湖,遍訪母親,隻要神龍一現不記舊恨,劉志非決心一切唯命是從,以盡為人子之心。

     劉志非出道江湖不到半年,母親是毫無音息,而洪門一字劍的大名,又由劉志非傳遍了大江南北,黑白兩道,洞庭君山之名,也随之而鵲噪武林。

     塞翁失馬,安知非福?又安知非禍?劉志非名聲一起,武林恩怨也就随之而至。

    所謂:樹大招風,名高招險! 這天,劉志非沿長江而下,到達濱江大鎮蕪湖境内。

     這蕪湖北銜金陵,隔江迳對溪口,溯江而上可達宜昌,地當要沖,人口會集。

    街市風光,卻是熱鬧非常。

     劉志非找了一家老客店歇下腳,玲珑而多嘴的店夥,一面殷勤招呼,一面卻搭讪着說道:“您老身帶寶劍,想必也是武林行家,明天此地有一個熱鬧的盛舉,您老何不趁此熱鬧呢?” 劉志非微微一笑說道:“我身帶寶劍也不過做樣子罷了,那裡是什麼武林行家。

    明天貴地有什麼熱鬧盛舉,我反正沒甚要事,看看熱鬧倒是可以。

    ” 店夥笑嘻嘻說道:“您老是真人不露相,别看我這幹店小二的,來往客官,閱人多少。

    像那些張牙舞爪,故作英雄豪傑模樣的,充其量也不過是莊稼把式,三腳貓的玩意兒。

    像您老……” 劉志非也忍不住讓店夥這一頓話逗笑起來,搖手說道:“好了!好了!店家你這次算你走眼。

    我且問你,方才你說的什麼熱鬧?” 店夥笑嘻嘻地說道:“蕪湖長街上有一位張大戶,家裡倒是萬貫家财,自己生來就喜歡耍槍弄棒,交些武林朋友。

    今年張大戶不知道那來的興緻,設擂比武,柬邀天下英雄,明天是開擂的第一天,這兩天蕪湖可真熱鬧,三江五嶽……” 這店夥正在說到興頭,隔壁廂房一連嬌聲呼喚“店家”。

    店夥趕緊縮住話頭,陪不是,匆匆應着走了。

     店夥這一番話,倒是引起劉志非的興趣,自己闖蕩江湖不久,識人不多,如今倒是可以趁此機會瞻仰一下各宗派,各名家的功夫。

    隻是,劉志非也止不住懷疑,像這種交通要鎮,居然設擂,難道就無官府幹涉?可惜店夥去了,不然問問這位玲珑口舌的店夥,倒是可以先知道一些何以擺設擂台的情形。

     想到店夥,劉志非偶然擡頭向外一看,一眼看到隔壁廂房門口站着一位年輕的姑娘,約莫二十上下,一身素色打扮,頭上梳了一個偏髻,眉不修而長,唇不點自紅,一雙微微吊梢的眼睛,閃動着光芒,正向劉志非這邊打量着。

     劉志非雖然四十多歲的人,但是一直在洞庭君山,過着悠遊歲月,無事操心,所以青春依舊,看上去也不過才三十右左的人。

    這位姑娘逮一打量,劉志非竟也止不住臉上一陣飛紅,心裡止不住暗自慚愧,想道:“自己已是生兒育女的人了,怎麼還好随便看人家姑娘。

    ” 一低頭便待轉回房裡,忽然那邊一聲嬌聲燕語問道:“請問這位壯士敢莫是洞庭君山洪門一字劍劉莊主麼?” 劉志非一怔,轉身一站,那位姑娘已經笑盈盈地上前兩步,微微地點點頭,說道:“如此看來尊駕真的是劉莊主,今日真是幸會。

    ” 劉志非一見人家大方豪爽地上前答話,想必此女也是武林人物,自己當然也就消除不少腼腆,便拱拱手說道:“姑娘眼力驚人,在下佩服。

    隻是在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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