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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廟鑄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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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制之死命。

    飛燕雙環不退反攻,易紅何止大感意外?知道自己若是撤劍疾退,對方雙環一着占先,便是綿綿不斷攻至,即使不敗,自己在兩招之内,落于被動,顔面何在? 心裡閃電一轉,右手一收,長劍貼身一轉,劍刃帶嘯,光芒暴漲,勁風一旋,反削一圈。

     飛燕雙環方才本是賣險走招,如今易紅以毒攻毒,也是原式,硬迎上來,飛燕雙環收環不及,隻聽得“嗆啷啷”一陣金鐵交鳴,劍環相觸,一陣龍吟,火花四濺。

    飛燕雙環心裡一驚,忙中一個倒縱,兩人身形霍地分開數尺。

     急切間,飛燕雙環低頭一端詳手中雙環,八齒依舊,毫無損傷,這才突然回驚作喜,對于易紅手中的寶劍懼意全消。

     易紅一聽雙方兵刃相觸,滿以為對方雙環斷在已手,及看到飛燕雙環兵刃無損,也止不住心頭一驚。

    正待舉劍再攻時,飛燕雙環已經再度進身,八齒金環挾着呼呼的風聲,猛攻而至。

     飛燕雙環此時一百另八招無黑環法,招招成雙,使得風雨不透,看來似守實攻,得空一招,金環便指向要害。

    尤其此時對于寶劍,已無懼意,環上八齒,得便沾上劍鋒,便一味猛絞。

     易紅身為三龍幫首領之一,功力經驗,都極老到,雖然無黑環法怪誕,但是她長劍嚴封,見招拆招,順勢攻出一招,都是雷霆萬鈞之勢。

     轉眼三十招過去,看上去像是彼此落個平手,實則飛燕雙環每攻出的威勢,遠不及易紅來得大,兩家功力顯然較易紅為差,時間一長,難免要落一敗。

     易紅眼見三十招過去,依然未能擊敗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此話一經傳出,易紅爾後如何在江湖立足?必勝之念一起,毒意驟生。

    右手長劍一緊,唰、唰、唰,一連攻出三招,每攻出一招,劍光暴漲,頓時逼退飛燕雙環,退後幾尺。

    兩人之間距離增大,易紅突然長劍一圈,劍化落地長虹,護在自己身體,左手捏緊空拳,兀自一搓。

     就在這一頓之間,飛燕雙環手中雙環一緊,左掄右磕,上下翻飛緊緊地攻來。

    易紅一見時機已近,一聲斷喝,劍走輕靈,化作“落英缤粉”,化開飛燕雙環攻勢,招式剛發,飛燕雙環手中略略一慢,門戶洞開,易紅趁勢左掌驟發,掌勁剛吐,一股潛力洶湧波濤樣的,撞向飛燕雙環前胸。

    孫姑娘剛一覺得不好,倒縱撤身,已自不及,前胸猛撞了一下,頓時一陣脂粉味鑽人鼻孔。

     飛燕雙環也久已聞名這三龍幫的三龍,各以獨特掌功著稱于武林,所以,剛一着上易紅一掌,重力一撞,腑肺翻騰,血氣頓時不順。

    欲待撤身時,脂粉味已經迷惘神經,飛燕雙環頓時覺得遍體似焚,肝火、欲火、無名火……群起燃燒,姑娘但覺得渾身難耐,雙環一撇,便自伸手解帶寬衣……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一聲大喝:“孫姑娘休要慌張,我老頭子來了!” 話音剛剛一落,一陣衣袂飄風,眼前人影一晃,落在飛燕雙環面前的遼東一叟,倏地伸手一點,點中孫姑娘睡穴。

    轉身而立,對易紅呵呵一聲冷笑,說道:“三幫主對付一個武林後輩,要勞頓三幫主如此絕技來傷人麼?老頭子雖然在三龍幫多日,對三幫主的粉掌絕技,倒是緣悭一面,來、來、來!今天難得嶽陽樓下相會,老頭子要見識見識三幫主的粉掌絕技。

    ” 原來遼東一叟和飛燕雙環分手後,心裡便料定夏逸峰不緻遭逢暗算,多成是獨自暗訪洞庭湖。

    老頭子一人先到湖岸旁邊,找到一隻船,安排好了以後,便來會合孫姑娘,一齊作渡湖拜莊的打算。

     遼東一叟還沒有走到客店,隻聽到街上人聲鼎沸,衆說紛纭,都在說着一個年輕女子和四個大漢一個婦人,在嶽陽樓邊,大打出手。

    遼東一叟一聽蓦地一驚,心裡暗道:“這分明是孫姑娘,她如何與人交起手來呢?這交手的人又是誰呢?孫姑娘機警慎重,絕不盲目沖動,其中必有道理。

    ” 遼東一叟想罷,便匆匆向嶽陽樓趕去。

    在這種光天化日滿街都是人的情形之下,遼東一叟雖然内心急如星火,也不能施展輕功,隻好加緊腳步趕去。

     快到嶽陽樓時,正好易紅驟發粉掌,飛燕雙環孫姑娘不幸被中,遼東一叟再也不敢稍慢,起身一躍,落在孫姑娘身邊,先點住她的黑甜穴,然後再拿話一擠易紅。

     遼東一叟的突然出現,易紅大出意外。

    此老在三龍幫時脾氣怪異,功力精純,聞于總壇,後來突然離開三龍幫,傳說紛紛,莫衷一是。

    此時突然出現在嶽陽,不知他意欲何為? 好個易紅聲色不動,左手反把寶劍一背,微微點頭,含笑說道:“胡前輩久違了!” 遼東一叟居然也安然不動,望着易紅說道:“三幫主,如果沒有要事,你還是請吧!如果在此地多作耽擱,老頭子和你難免有一場架好打!你的粉掌是武林聞名,老頭子的三星指,想來你也聽說過,到頭來,充其量你三幫主能争得一個兩敗俱傷,這又何苦?” 易紅一聽遼東一叟胡老頭子敢情說的都是真情,萬一自己落敗,太不值得,便含笑點頭說道:“前輩說的倒是,其實我與這位姑娘也無宿怨,隻是她平地挑釁,才小給教訓。

    既然前輩要插足這件事,易紅先退如何?” 遼東一叟呵呵笑道:“三幫主你還是三龍幫中少見的人物,老頭子對你還存有三分愛好!得放手時且放手,三幫主!不僅是今天這件事,就是日後,三幫主也能如此,則是後福無窮!你我青山不改,後會有期。

    ” 易紅不愧是幫主的風度,拱手含笑,帶着劉威及一班從人,躍上馬背,揚鞭馳騁而去。

     遼東一叟一見易紅等被自己一番話說得放手就走,心裡自是一陣高興。

    可是,突然又想起中了易紅一掌的孫姑娘,轉身低頭看時,但見飛燕雙環星目緊閉,朱唇微張,滿臉紅燒似火,額上汗出如瀉。

     遼東一叟感到心驚,暗想道:“這易紅掌力竟是如此邪毒,令人生畏。

    ” 眼下事不宜遲,一時又找不到車轎,老頭子一急,抱起孫姑娘大踏步向嶽陽走去。

     一路上行旅客商,眼看着遼東一叟這樣一個瘦小精悍的老頭子,抱着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在官塘大道上疾奔,都不禁投以奇異的眼光。

    大家這樣一看,老頭子火可上來了。

    轉而一想:“我何必轉回嶽陽客居,就近上方才找好的船上去,一則可以避免路人驚詫,一則路近可以早些看看孫姑娘傷勢。

    ” 心意一決,立即轉身直奔湖濱,找到雇用的小船,把姑娘安放在艙裡,再一仔細打量姑娘,隻見她一雙朱唇已經燒得發焦,而且氣喘愈來愈急。

     遼東一叟曾經在三龍幫時,聽說粉掌易紅的掌風有毒,但不知道如何解救?老頭子一急,突然靈機一動,想道:“夏老弟在天山曾獲不少百年梅實,此物清心去火,最适于用之療火毒,孫姑娘身邊一定也有此物。

    ” 連忙打開飛燕雙環身旁攜帶的百寶囊,果然有五六枚梅實,但是苦于沒有辦法喂下去,為之束手無策。

     人在急切萬分的時候,最容易舍近而遠,遼東一叟急得自己搔首抓腮,卻忘記自己身邊攜帶的墨丹,正是治療這種火毒最佳聖品。

     直到馬衡聽見人言也找到了船上,偶一提起:“師父!你身上的墨丹,是否也可以試試呢?” 這真是一言提醒,何異畫龍點睛,遼東一叟又氣又急又笑,說道:“真是老糊塗了!放着現成的丹藥不用,盡管在這裡空着急。

    ” 連忙取出墨丹,倒出兩粒,馬衡取過一杯水,扳開孫姑娘的牙齒,直灌下去。

     墨丹下咽,頓時靈驗。

    不到片刻工夫,飛燕雙環頭發梢尖,都在絲絲冒着熱氣,臉上也漸漸褪去那種火樣的紅暈。

     飛燕雙環緩緩睜開眼睛,遼東一叟連忙上前說道:“姑娘誤中了易紅的粉掌,火毒燒身,此刻服用了我的墨丹,隻待火毒一除,就全好了。

    姑娘此刻感覺如何?能否自己運氣行功,來助長墨丹的功效。

    ” 飛燕雙環點點頭,立即微微一提氣,頓時覺得不對,心口一痛,嗓子一甜,忍不住哇地一口黑血,噴個一身,姑娘頓時又暈倒過去。

     遼東一叟見狀大驚,他隻道是孫姑娘不過是中了易紅的掌風火毒,墨丹一服,即可除毒去火,身體複元,這才叫她提氣行功。

    沒想到姑娘一行功,竟吐出一口黑血,分明内腑已受重傷。

     遼東一叟趕緊一把姑娘脈搏,沉浮不一,跳動毫無規則,心脈震壞,加上方才妄自提氣行功,情形更為嚴重。

    老頭子心裡難過已極,自己一時的粗心,才導緻孫姑娘傷情加重。

    如今看此情形,一時未必能請到名醫,稍一拖延時日,孫姑娘隻怕要魂斷嶽陽了。

     遼東一叟這才想起夏逸峰身上攜有白玉獺膽,此物能治任何奇難絕症,有起死回生之妙。

    便命小豹子馬衡,另駕一舟直放對岸君山尋找夏逸峰,萬一夏逸峰不在時,也可拜見劉老莊主,追尋夏逸峰的下落。

     小豹子馬衡叙述完了這一段經過之後,夏逸峰早就淚濕青衫,自己原沒有想到,僅是一天之别,嶽陽竟出了如此驚人之事。

    便起身向老莊主拜道:“這位孫姑娘俠義肝膽照人,對小侄曾有救命之大恩,此番為尋找小侄身受如此重傷,小侄内心不安已極!片刻不容稍停,請老伯派一快舟送小侄過湖,待治好孫姑娘傷勢之後,再來君山,小侄尚有要事相告。

    ” 劉老莊主聽到飛燕雙環對夏逸峰如此舍命忘生,臉色禁不住微微一變,但是,立即恢複原狀,伸手扶住夏逸峰說道:“夏侄救人要緊!但願速去速回。

    ” 夏逸峰唯唯應是,走出莊來,雙帆無影女已經吩咐家人備好了快艇一隻在等候。

     雙帆無影女目送夏逸峰匆忙中下得舟去,才揮手說道:“但願弟弟回到嶽陽,孫姐姐能藥到病除,就說在江陰峭岐奪寶大會上,與她有一面之緣的劉白禾,在這問候她,并願早去早回,勿令人久望。

    ” 夏逸峰站在船頭拱手說道:“姐姐放心,小弟一定盡早趕回,何況白老前輩尚有書信在孫姐姐處,需要面交老伯,姐姐請回吧!” 快艇八槳頓時齊動,白浪翻飛,箭行而去。

     白玉獺膽,不愧是醫道上的聖晶,武林中的奇珍,果然藥到病除,不消一夕光景,飛燕雙環已經完全康複無恙。

    夏逸峰便把自己如何追蹤賊人,偷渡洞庭湖,一直到湖上迎戰粉掌易紅的經過,一一說明,大家都不禁為之稱歎。

     三龍幫其所以能夠橫行江湖,果然有其跋扈的原因,三龍本人,各有一套足以驚人的掌法,難怪乎武林為之側目了。

     遼東一叟在一旁說道:“如今事情一變,不是你夏老弟與三龍幫的個人恩怨了,三龍幫野心勃勃,大事張羅,将有獨霸武林之意。

    隻怕你我未到三龍幫之前,定有一場震驚武林各宗派的比武,屆時情形如何,夏老弟你任重而道遠。

    ” 夏逸峰聞言栗然。

     幾個人正在閑談之際,外面船家進來傳話:“洞庭湖劉老莊主差人來見。

    ” 夏逸峰聞言起身說道:“想是劉老莊主急于要知道祁連山之行的情形,我們這就過湖如何?” 遼東一叟問道:“老弟已經告知劉老頭子了麼?” 夏逸峰搖搖頭說道:“小弟隻與劉姑娘約略提起此事,可能是劉姑娘向老莊主說起。

    ” 遼東一叟皺起眉頭說道:“寒冰仙子為人喜怒難測,孫姑娘帶的這封家書,含意如何令人難測……” 飛燕雙環在一旁接着輕輕地說道:“神龍一現白姥姥雖然為人怪誕,對晚輩卻是慈愛有加,這封家書交給晚輩時,當時情緒看來異常激動。

    依晚輩淺見,白姥姥思子心切,願享天倫,隻不過假晚輩之手,作為廿年前頓足離家之轉圓餘地罷了!老前輩以為如何?” 遼東一叟呵呵笑道:“孫姑娘靈澈心竅,看法自足有見地,如此我們就現在前去,免得劉老頭子等得心焦!” 四個人出得艙來,隻見靠在旁邊的一隻樓船,船頭上站的家人,都是垂手而立。

    一見夏逸峰等出來,便上前說道:“敝莊老莊主說,如果夏相公事已辦妥,就請乘船一同過湖一叙。

    ” 夏逸峰舉手笑道:“如此就有勞貴管家了。

    ” 那邊家人一聽,趕緊搭過扶手,請夏逸峰等一行四人上船。

     人一上得船來,槳橹齊動,霎時間,船行似箭,直向對岸駛去。

     遼東一叟向來是縱橫白山黑水之間,對于水上行舟,向是外行;飛燕雙環孫姑娘生長苗疆,雖然在外闖蕩江湖多年,像這樣浩浩蕩蕩的洞庭湖上,飛舟橫渡,也是初遭;剩下的小豹子馬衡,更是生平未見。

    所以三個人都站立在船頭,看着那雇舟前進,乘風破浪的湖上壯觀。

     船行不久,已是看不見邊際,無邊無岸,一片汪洋。

    但見晴天麗日之下,片片白帆,在湖水遠處蕩漾,二三白鷗,飛舞其間,端的一幅壯人視界的畫面,令人心曠神怡。

    遼東一叟搖頭歎道:“撇卻武林恩怨,能夠寄迹湖上,笑傲風月,神仙也不過如此,劉老頭子會享清福。

    ” 船頭上一行人正在贊歎之際,忽然水的盡頭,一縷白煙,直飛上天,在半空中蓦地一亮,爆出一點紅光。

     船尾掌舵的人,連忙說道:“敝莊老莊主迎接來了。

    ” 說着話間,從船梢上“嗄”地一聲,也是一縷白煙,沖天而起,隻聽得半空中,“叭”地一響,炸出一點火花。

    船上家人突然一齊長喊:“唷喲”一聲,長槳一齊翻動,陣起陣落,船行更是疾速。

     飛燕雙環輕輕地喟歎一聲,說道:“昔日曾經聽人說起,南人行舟,北人騎馬,今日一見,斯言果然不謬,這大概是生活習俗之使然吧!” 不半晌,兩船已經相望,遼東一叟留神一看,對面飛快駛來一隻大樓船,船頭上迎風而立一位寬衣博袖的老者,和一位衣帶飄拂的姑娘,料定就是洞庭君山的主人和他的愛女劉白禾姑娘。

    老頭子一時興起,一逼真氣,朗聲說道:“多承老莊主遠道來迎,胡某在這裡緻謝了。

    ” 遼東一叟這一聲發話,聲音渾而不散,宏亮悠越。

    三五十丈的湖面上,雖然是飛舟破浪,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劉老莊主也立刻呵呵一聲大笑,說道:“胡大兄武林高人,今日能莅臨敝莊,洞庭君山之幸。

    孫姑娘的貴恙痊愈了否?小女至為挂念。

    ” 兩下這一答話,雖然無形中較上功力,卻把這兩位武林中的老一輩,在情感上卻拉攏了不少。

    惺惺相惜,好漢相敬,古之真理。

    所以,遼東一叟胡松平跟洪門一字劍劉志非倒是一見彼此傾慕,相投已極。

     兩船剛一靠攏,遼東一叟和老莊主早就把臂言歡,相見恨晚。

     那一邊雙帆無影女劉姑娘和飛燕雙環孫姑娘也把臂雙雙,坐在一旁喁喁私語。

    一個是久已聞名雙帆無影女的尊貴高雅,一個是詳經探讨飛燕雙環的聰慧超人,雖然彼此心底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但是,彼此都為對方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美得動人的容貌所震動,因此,雙方都曲意接近,一見面就親熱得像親姐妹一樣,擠在船艙的一角,私語不休。

     如此一來,被冷落的倒是夏逸峰和小豹子馬衡。

     夏逸峰靜靜地坐在一旁,遠遠地看着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那種相處無間,親密熱絡的情形,心裡突然有一陣莫名其妙的欣慰。

    事實上,夏逸峰自己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為了什麼?隻覺得她們兩個人的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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