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柳暗花明

首頁
笑,說道:“朋友!你機警有餘,耐性不足。

    回來!我有好處相贈。

    ” 柳湘聞言收步停身,看着那人半晌,說道:“尊駕與在下并無宿怨,妄施毒手,在理難容。

    在下自認不敵,就此遠走,尊駕尚有何言?設若逼人太甚,柳湘亦非貪生畏死之輩。

    ” 那人突然收斂起笑容,沉聲說道:“我原先隻道你是追尋萬年靈芝,為一貪婪之人,準備給以小懲。

    你既是無心到此,而又臨寶不苟,誠屬難得,我才立意有事相托,請你回來并無惡意。

    ” 柳湘站在那裡,遲疑不定。

     那人搖頭說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别以為我這樣長像難看,尊容亦不見得悅人。

    為人隻要心地良善,與面貌何幹?” 柳湘亦覺得此人說話漸顯誠懇,同時想道:“此人功力較我顯然高出許多,如果專意成心尋釁,我欲避之亦屬不能。

    ” 想到這裡,心意一定,例邁步上前,拱手說道:“尊駕有何事囑托,隻要在下能效力之處,絕不悭吝,隻是在下尚未請教尊駕尊姓大名,可否先請見告?” 那人削瘦蠟黃的臉上,忽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承你慨允助我一臂之力,至為感激,至于我的姓氏來曆,目前已無時間從容相告。

    請暫時随我到蝸居稍坐,有一事相煩之後,不僅我要詳告身世,而且我有好處相贈。

    ” 柳湘怫然有不悅之意,說道:“尊駕若有用得着在下之處,盡管明言,在下并非斤斤計較于酬報之徒。

    ” 那人蠟黃臉蓦地一緊,轉瞬即逝,依舊帶着一絲笑容說道:“如此我倒是失敬了!時間刻不容緩,就請随我進來吧!” 柳湘稍一躊躇,便收起靈蛇軟劍,點頭稱是。

    随着那人走進門去。

     門裡真如那人方才所言,的确稱得上是蝸居。

    方圓不及丈餘,室内沒有窗戶。

    隔離不見天日,四角挂着四盞乳白色的壁燈,不知是點着什麼油,照着室内雪亮。

    鬥室雖小,陳設卻極考究。

    一張紅漆木床,兩張蓋着紅絲絨的靠椅,一張紅漆書桌,上面堆着一些小巧玲珑的瓶罐。

    牆上挂着一支長不盈尺的短劍,裝璜極其精緻的劍鞘,在燈光下閃耀着刺眼的光芒。

    設若不是這樣幹枯削瘦形容可憎的人住在其間,這間鬥室真像是一個富家子弟的書房。

    唯其如此,柳湘一進入這間鬥室,立即感到一種極不凋和的感覺。

     那人請柳湘在一張靠椅上坐下來之後,伸手從牆壁上,摘下那把短劍,遞給柳湘,說道:“少時我有一個仇人到此尋釁,自有一番争論。

    此人功力極為深厚,合你我二人之力,都不足以抗衡。

    今天你突然适時來到老梅樹,天意使你助我……。

    ” 柳湘沒等那人說完便道:“尊駕功力如此,尚不足以為敵,在下何能言助?” 那人忍不住喋喋一笑,恢複那種怪聲刺耳,說道:“我隻需要你在室内,聽我一聲大喝,立即将這柄短劍脫手向室外擲去,大功便告完成。

    ” 柳湘聞言心中将信将疑,想道:“我也習得一身武功,技擊之道,略有心得,來人既然武功非常,區區一柄短劍能濟得甚事?” 想着不由地順手抽出短劍看看。

    “嗆啷”一聲,短劍應手拔出半截,隻覺一陣龍吟锵锵,青光暴閃三尺,照耀得室内四盞壁燈遽然變色。

    柳湘也覺得一股寒意侵人。

    股栗頓生。

     那人伸手過來,把短劍推還鞘中,說道:“舉手之勞,助我大功告成,你便可以獲得一個人間至寶,我天山人魔決不食言。

    ” 說罷!拍着柳湘的背,揚聲喋喋大笑! 柳湘一聽“天山人魔”四個字,頓時心裡一震,在記憶裡。

    恍惚曾聽人說過十幾年以前,武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怪人,自稱天山人魔,惡毒絕倫,功力絕頂,所幸是此人一現即逝,不知下落。

    不過眼前此人年紀不過卅出頭,年齡相差太遠,不知是否就是那位一度驚懾武林的“天山人魔”。

     柳湘心裡不住的在想,天山人魔卻一味地得意狂笑,笑得柳湘五心煩躁,坐立不安。

    忽然,天山人魔戛然停止笑聲,側耳傾聽,頓時臉色一變,蠟黃的臉上,更泛起一絲慘白,倏地站起身來,對柳湘說道:“我的仇人即刻就到,待我出去迎接他去。

    ” 大袖一抄,從門旁拿起一根黝黑的竹杖,走出門去。

    臨到門前,還回過頭來,滿臉沉重地對柳湘說道:“千萬記住,隻要我大喝動手,你便立即擲出短劍,不能誤事。

    ” 柳湘點點頭,也站起身來,走近門前,想看看這位自稱天山人魔的仇人,是個如何兇狠無比,功力絕倫的人物,使天山人魔緊張到如此程度! 柳湘剛一走到門邊,天山人魔一揮手中竹杖,說道:“站到房角去,不要讓他們看到!” 柳湘當時不覺有氣悶,要人幫忙,竟還如此蠻橫。

    正氣惱間,隻覺得一陣勁風潛力洶湧而到,逼得自己站不住腳,騰、騰後退幾步,柳湘由氣而驚,心裡不禁想道:“這位天山人魔竟有如此功力,隻一揮竹杖之間,便逼得自己立足不住,他的仇人定然又高出他許多。

    今天倒要看看這場高手拚鬥,開開自己眼界。

    ” 柳湘此時把助陣的事倒忘了,一心隻想偷看這場拚鬥,自己便依言退到房角,正打算找一個掩蔽所在,遮住身形。

    忽然聽到天山人魔一陣喋喋大笑,極其刺耳的說道:“大師果然信人,準時到達了!” 天山人魔這兩句話說來哇哇之聲,入耳難聽已極,柳湘在房裡頓時覺得血氣沸騰,幾乎不能自己。

    就在這時候,房外遠處傳來一聲清越佛号,悠長嘹亮,聽在柳湘耳裡,有如醍醐灌頂甘露澆心,立即覺得一陣清涼,神清氣爽。

    接着聽得有人說道:“三年不見,施主功力越發的精進了!” 天山人魔說道:“三年苦守,但等今日之會,不知大師是否仍舊約行事?” 來人又低喧了一聲佛号,說道:“出家人不打诳語,三年前之約,貧尼豈敢輕諾棄信。

    施主若能自信勝過貧尼手中長劍,貧尼立即斷劍返回天山,撤除禁制,任憑施主所為。

    若施主難勝貧尼手中之劍,又當如何?” 天山人魔一陣喋喋大笑,說道:“烏蟒竹杖若再不能占先一招,天山人魔就此老死此間,不再涉足江湖,如何!” 來人喧了一聲阿彌陀佛!郎聲說道:“施主一言九鼎,毋庸貧尼饒舌了!如此施主請賜招吧!” 話聲未了,旁邊又有一位姑娘接着說道:“師父!讓蟬兒先領教這位天山人魔一百零八招的烏蟒杖法可好?” 原先那尼姑卻慈祥地輕聲喝止說道:“蟬兒不得無禮,施主武林前輩,豈能與你交手?還不與我退到一旁去。

    ” 柳湘在房裡一聽方才那位姑娘一說話,心裡一跳,覺得這位姑娘的聲音非常耳熟,禁不住輕輕橫邁一步,偷向外面一看,差一點啊呀叫出聲來。

    門口人影一閃,柳湘看得清清楚楚,方才說話的姑娘,就是在青草塥與自己數度有恩而且一度交手的白衣姑娘。

    柳湘不禁想得呆了,暗忖道:“這位姑娘如何也來此地?而且她師父又是何人?竟能與這位天山人魔為敵。

    聽天山人魔的口氣,以前曾經敗在這位尼姑手裡,那這尼姑的功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柳湘正在不住思想之際,門外已經劍光杖影,打成一片。

    從雙方兵刃呼呼揮動的風聲裡,可以想像這場拚鬥,激烈的地步。

     柳湘忍不住想掩到前面去偷看一番,又怕白衣姑娘看到了,發生糾葛與誤會。

    可是又舍不得錯過這一場武林高手相拚的機會。

    正在躊躇間,忽然聽到那尼姑高喧佛号,說道:“施主這一百另八招烏蟒杖法,與當年無異,貧尼這無炁劍法已經足夠對付。

    施主還要相拚至底麼?” 天山人魔厲聲喝道:“跛尼姑!休要得意猖狂,看杖吧!” 喝聲未止,頓時杖聲呼呼大作,柳湘聽來似乎威力大增。

    那尼姑一點也不嗔怒,隻是低喧佛号,說道:“施主執迷不悟,休怪貧尼劍底無情了!” 柳湘知道此時正是兩人生死拚鬥之際,也顧不得天山人魔的囑咐,也不怕白衣姑娘看到自己發生誤會糾葛,唯恐失去觀摩這場高手搏鬥的良機,立即閃身滑步,落到門前一看,隻見天山人魔一枝烏蟒竹杖使動得像是一團烏雲,罩住身體,杖影幹重,風聲呼呼。

    再看對面尼姑的一支長劍卻是慢條斯理,一劍一劍地迎着天山人魔的烏蟒竹杖,使來輕盈已極。

    可是,每當尼姑攻出一劍,天山人魔杖影即頓縮數尺。

     柳湘站在一旁,不覺看得呆了。

    隻覺得這尼姑身形飄忽自如,每攻一劍看來慢條斯理,卻是變化多端,分明劍光指向左邊,轉瞬卻是右邊着實攻來一劍。

    柳湘随師父在深山習劍法十數年,深谙劍擊之道,以神領氣,以氣凝神,以靜制動,以動制靜的訣竅。

    可是,如今看到這尼姑的劍法,竟是瞠然不知所以。

    不過,有一點柳湘心裡明白,天山人魔雖然杖影縱橫,氣勢洶洶,那隻是強弩之末,作困獸之鬥而已,不出廿招,天山人魔定然要敗在尼姑劍下。

     柳湘此時突然想起,天山人魔囑咐自己助陣之事,不知道到時候是否應該出手?柳湘捏着短劍,忐忑拿不定主意,忽然聽到對面尼姑高喧一聲佛号,說道:“施主撒手吧!” 人随聲起,一掠兩丈,霍地在空中一翻,手中長劍頓化滿天星鬥,迎頭蓋下。

    柳湘一見尼姑使出這一招,立即想起白衣姑娘在青草塥曾經兩次使用這招臨空制人,不過尼姑這招顯然比白衣姑娘威力更大而已,隻見他劍花朵朵,臨空而下,柳湘心裡忍不住暗叫:“完了!” 說聲遲,那時快,叮噃一聲,一陣龍吟震耳,天山人魔手中烏蟒竹杖已被磕飛兩丈,尼姑人劍合一,穩立一旁,長劍一交左手,右掌立胸低頭一打問訊,喧了一聲佛号,說道:“施主一杖之失,尚望重視諾言。

    ” 尼姑話猶未了,天山人魔突然大袖一揮,回頭厲喝一聲:“動手!” 柳湘一震,短劍剛剛出鞘一半,忽然門外一聲尖叫:“哎呀!是你?你也在這兒!” 柳湘擡頭一看,白衣姑娘站在門外,隔着薄紗,看不清楚臉上是驚是喜。

    這一聲喊叫,頓使柳湘猶疑動不了手。

     天山人魔一見柳湘遲遲未動,怪叫一聲,大袖一拂,一股勁風,堅硬如刀,疾朝柳湘撞來,幾乎與這個動作同時,對面尼姑也輕喝一聲:“施主不得輕背諾言!” 右手一伸一放,天山人魔那股鐵袖神功的勁風,像是遇到了一股強韌的屏蕃。

    一頓而散。

    饒是這樣,柳湘仍舊被勁風掃及,頓時一個翻身,噴了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不知道經過多少時辰,柳湘悠悠從昏暈中醒來。

    柳湘記得自己是被天山人魔鐵袖神功拂中後失去知覺,此刻不知究竟傷重到如何程度。

    躺在地上微一提氣,覺得血氣順暢,毫無不适之感。

    心裡一陣奇怪,立即一個翻身起來,耳邊卻聽到有人說道:“施主醒轉來了!” 柳湘擡頭一看,身前站定一位中年尼姑,滿臉慈祥含着微笑望着自己。

    柳湘這才曉得自己中了天山人魔鐵袖神功之後,是這位中年尼姑救了自己。

    趕緊一躬到地,謝道:“多蒙大師施救,再造之德,晚輩沒齒難忘!” 中年尼姑含笑單手一打問訊,說道:“施主不必多禮!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施主一念之仁,為武林造福不淺,貧尼不過略對施主略盡舉手之勞,何謝之有。

    ” 柳湘聞言愕然站在一旁,不知所雲。

     中年尼姑伸手一指站在身後的白衣姑娘手中那把短劍說道:“若不是施主稍一遲疑,陰磷劍卒然出手,貧尼措手無妨,師徒二人必傷在劍下,我師徒二人傷亡事小,從此天山人魔橫行武林,卻是事大了。

    ” 柳湘這才知道天山人魔所以要自己暗中出手的原因,但是柳湘仍不知道這短短一柄陰磷劍有幾許厲害?隻要自己一出手,便可以将武林高手如中年尼姑者斷送劍下? 中年尼姑指點着橫在一旁的天山人魔,半對白衣姑娘,半對柳湘說道:“善惡到頭,分毫不爽,我武林中人能不随時警惕自己?尚一失足,便成千古之恨了。

    ” 這中年尼姑是誰?聰明的讀者必然已經知道,那正是在天山冷梅山莊面壁五年之後,融會了“大羅”、“無炁”劍法,練成“牟尼神功”,繼掌天山派的邱秋眉姑娘。

    (見拙著《玉膽鴛盟》) 邱姑娘出關之日,冷苣便遵不老神尼遺命,将天山掌門之位,移請邱秋眉姑娘繼承,将自己目睹太湖靈岩山群雄大會的情形,一一告知了邱姑娘。

     邱姑娘此刻已是心如古井,靈台似鏡,了無牽挂。

    便正式披剃,皈依三寶,坐守天山冷梅山莊。

     不料天山之陰出現了一個魔頭,此人原來姓名無人知曉,隻知道他自稱天山人魔,不老神尼在日,懾于不老神尼之威,不敢公然露面。

    後來不老神尼坐化,邱姑娘以獨腳尼的名号繼掌天山之時,天山人魔自以為出頭有日。

    特意從天山之陰,趕到天山之陽的冷梅谷,向冷梅山莊尋釁。

    自以為一身超絕武功,定可并占冷梅山莊,獨霸天山,一吐數十年來不敢出頭露面之氣。

     天山人魔沒有料到獨腳尼姑此時功力,較之不老神尼昔日,猶有過之。

    即是冷苣冷蕪姐妹,也都内外修為臻于精境。

    天山人魔上門尋釁結果,被獨腳尼一趟“無炁劍法”,差一點濺血冷梅谷内。

    天山人魔一氣,由天山出走入關,從此武林突然出現了這位陰狠毒辣的怪人,中原各大宗派屢遭挫折,疊受淩辱。

     消息傳到天山,獨腳尼自認禍由已起,便遠離天山,南下中原,遍訪天山人魔,意在為武林除害。

     這天,獨腳尼雲遊至潛江附近,終于尋得天山人魔。

    有道是佛門慈悲,天下無不渡之人,便苦心規勸天山人魔不再為惡武林,回心向善。

    天山人魔自知不敵,便慨然約定十年為期,天山人魔苦練武功,若再不敵獨腳尼時,甘願謝絕武林。

     獨腳尼旨在為武林除害,隻要十年之内天山人魔不再出現武林,也就不為已甚,當即慨然一諾。

     十年,這是一個悠長的歲月,獨腳尼雲遊中原各地,故土風光,頓覺自己塵緣未了,便趁這十年之約歲月,仗劍江湖,劍渡惡人,功除兇孽。

    不出數年,大江南北,中原各地,獨腳尼的名号,有如麗日中天,惡人聞之退避三舍,正人聞之敬佩三分。

    白衣姑娘亦為此時,收入天山門下,作為俗家弟子。

     韶光易逝,似水流年,十年歲月悠長,春夏疊易,秋冬時更,一幌十年已逝,獨腳尼與天山人魔二次再遇于老梅樹街的老梅樹下。

    此時天山人魔雖已練就一套詭谲無比的一百另八招杖法,但仍舊難逃大羅十九劍下一敗。

    天山人魔心猶未甘,獨腳尼複又慨允三年之約。

     三年後的今天,一個作惡多端的天山人魔,佛門難渡,終落得劍下伏誅。

     柳湘此時才曉得自己面前站定的中年尼姑,就是聞名武林的天山派一代掌門人獨腳尼。

    不禁惶恐何似。

     獨腳尼指着那柄短劍,說道:“這柄陰磷劍原系一柄古兵,不知何時竟落在天山人魔手裡,依他囑咐你的情形看來,他分明已練就以氣馭劍的功夫,隻是火候仍淺,強敵之前無機出手,必須借助于人,正巧碰上你來到此廟,這才命你暗中下手,他再以氣馭行。

    這以氣馭劍的功夫,乃揉合劍術與吐納功夫于一爐,為劍術中的絕頂。

    可惜天山人魔不務正道,天意不容。

    否則他的成就足可傲視武林。

    ” 柳湘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依前輩之言,這天山人魔算來至少已有七十歲以上的人了,如何望去隻有卅許呢?” 獨腳尼聞言,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紫紅色的小瓶,說道:“曾經轟動江湖的萬年靈芝之事,施主曾有所聞否?” 柳湘恍然大悟,說道:“冷鋸追魂何成和鬼頭奪魄張風取得萬年靈芝之後,又為天山人魔所得,想是這萬年靈芝駐顔有效。

    ” 獨腳尼歎道:“我也懷疑天山人魔突然返老還童,居然能在短短三年之間練成以氣馭劍的功夫,必有奇遇。

    方才我才發覺是這瓶萬年靈芝練成的靈芝丹藥之功。

    ” 獨腳尼說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