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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繁華都市故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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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快,四人竟也不慢,四柄長劍,招招搶攻,辛辣無比,張無忌心念一動。

    知這四人一心刺殺順帝,于自身性命倒看得輕了,心裡不禁多了一分敬意。

    動手之際,更加小心,不願傷了他們。

     高手比武,最忌心浮氣躁,張無忌此時要救順帝,又不願汝陽王被見疑于順帝;要勸走這四人,卻又敬他們乃英雄好漢,不願傷了和氣。

    如此一來,張無忌疊遇險招,當真是狼狽萬分。

     又鬥數招,張無忌心中惕然而驚,再耗将下去,卻是大事不妙。

    暗忖,為救衆人,說不得要動點粗了。

    當下喝道:“小心了!” 左手一牽一引,運起乾坤大挪移心法,帶偏兩柄長劍,但聽“撲撲”兩聲,長劍刺中樹幹,直沒劍柄。

    二人急撤劍後躍。

    張無忌右手猶如遊蛇,靈動至極,“啪啪”兩聲,将餘下兩柄長劍劈手奪過,左掌逼退衆人,微笑不語。

     四人手中空空,心知,若不是對手留情,此時他們命已休矣。

    當即對着張無忌一抱拳,更不言語,棄劍轉身便走。

     張無忌見衆人面若死灰,心中過意不去,便道:“衆位留步!” 四人停步回身,陡覺四道劍光急射過來,不禁大驚閃避。

    卻聽“啪”、“啪”、“啪”、“啪”四響過後,長劍已被張無忌擲回各自劍鞘。

     張無忌道:“衆位好漢,小老兒這廂有禮了,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四人尚未應答,忽聽前方一女子嬌喝道:“看镖!” 張無忌陡覺腦後風響,手臂倏地後揮,卻聽“叭!”的一聲,鋼镖落在身後三丈開外。

    張無忌這才轉身,笑咪咪地看着一個身着綠衫的蒙面女子。

    那女子呆呆地看看手中鋼镖,臉上一片茫然之色。

     原來,張無忌适才知鋼镖襲來,随手扯了一片樹葉,聽風辨位,運勁将樹葉擲出。

    鋼镖雖戳通樹葉,卻已讓樹葉上所附的強大内力滞住來勢,墜于三丈之外。

     此舉殊為險殆,發镖之人如果内力與張無忌相若,鋼镖質重,張無忌定将中镖;又若聽風辨位稍有差池,那時再想閃避已然不及,也非中镖倒地不可。

     張無忌也知此舉甚險,但時間緊迫,容不得再行多言,若非一招震住對方,纏鬥起來,卻是麻煩。

     那綠衫女子此時甚是驚訝莫明,楞楞地看着張無忌。

     張無忌拱手道:“此事個中原委一時不易分說,諸位權且退去,凡事自有天定。

    ” 綠衫女子見他方才所顯武功實是深不可測,若再纏鬥,純系自讨沒趣。

    聽他既如此說,也隻好作罷,當下抱拳道:“告辭!” 言罷轉身離去,身後樹上射下三個綠衣蒙面少女,随她而去。

    先前四位劍客一揖之後,亦轉身離去。

    但見八條綠色身形閃得幾閃,即沒入翠綠的莽莽林海之中。

     張無忌一聲長歎,不知江湖綠林之中,有多少英雄豪傑欲殺元順帝而後快。

    自已如此苦心孤詣,又有幾人能理解? 忽聽林外馬蹄陣陣,順帝打獵的大隊人馬已到。

    張無忌唯恐尚伏有高手,不敢就此離去,挑了一棵參天古樹,飛身而上,隐身在濃密的樹葉之中。

     卻見順帝将三千禁衛軍分成幾隊,深入樹林。

    不大會功夫,但聽吆喝之聲響起,時有獵物從張無忌藏身的樹下驚慌奔過,不一會兒又即奔回,想是幾千人馬正将獵物困擾,正在縮小包圍圈。

    張無忌正好置身圈中,又居高臨下,于周遭情景看得甚是清楚。

     此時日上三竿,太陽照射着翠綠的山崗大地。

    但見方圓四五裡之内,甯靜的獵場上空,塵煙四起。

    吆喝之聲不斷,森林中一片喧騰。

     包圍圈縮小到一裡見方,皇上禦駕到了,後跟數十名大内高手,汝陽王父子分護左右。

     此時樹下狼奔豕突,驚鹿竄跳。

    但見順帝張弓搭箭,“嗖嗖嗖”地射将出去,或中兔,或倒鹿,竟是箭無虛發。

     一陣陣叫好聲中,張無忌也不禁歎順帝箭法精湛。

     原來蒙古人之所以得到宋朝天下,倚仗的便是蒙古武士騎射精良。

    元朝開國祖先中,确出現過幾個智勇雙全的人物,如成吉思汗、撥都、拖雷等英雄豪傑。

    是以曆代蒙古皇族,均以練習騎射之術為第一要務。

    這元順帝自也不會例外。

    故爾元朝百年之後,蒙古軍隊依然骁勇善戰,惜乎用人不當,才使得縱橫天下的蒙古鐵騎一敗再敗。

     此時順帝大呼小叫,興奮異常,比之平時,憑添了七分威武雄壯之色。

     汝陽王與庫庫特穆爾王立馬張無忌藏身之樹下,但見汝陽王茫然地瞪了一眼庫庫特穆爾,庫庫特穆爾也大惑不解地相視四周。

     原來,庫庫特穆爾暗中将元順帝要來西苑圍獵的消息,極巧妙地透露給了江南八俊。

    他雖與江南八俊并不相識,但料知中原武林人物個個恨不得手刃了蒙古皇帝,得知消息,定會前來行刺。

     待派去跟蹤江南八俊的眼線禀告說,江南八俊已經隐入西苑獵場,他便揮刀斬了眼線滅了口。

     蒙古人行事向來心狠手辣,殺個把人于庫庫特穆爾來說是不值一提的,況此事乃關國家安危,那就更不用提了。

    原準備待江南八俊得手之後,自已再護着順帝龍體回京,擁世子登基。

     計劃不可謂不周,奈何上天生了個張無忌! 順帝此時已然盡興,一聲令下,三千禁衛軍萬箭齊發,西苑獵場登時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羅場。

    張無忌眼看着這些蒙古騎士矯健的身手,強悍的體魄,精良的騎射,也不禁為之折服。

    心想,若不是親眼所見,豈敢相信明教教衆竟能殺得這些蒙古鐵騎一敗塗地。

    看來順帝老兒确是死不得。

    得怎生想個法兒,讓那汝陽王絕了謀刺之心才好。

     思慮再三,不得其法。

    順帝卻已經嗚鼓收兵,一行人滿載獵物,打道回府了。

     張無忌待大隊人馬走遠,再繞道回到大都,卸了易容之物,度步回到後宮,落頭大睡。

    到得晚間,順帝賜宴,席間難免調侃于張無忌,張無忌隻是傻笑,并不辯解。

     順帝見他默認,樂得大笑,吩咐左右,将一條鹿鞭賜與張無忌。

    張無忌謝過,盯着鞭發呆,卻如何敢吃?順帝摧他快用,張無忌裝作大喜謝恩,舉杯敬酒。

    搪塞過去。

    瞅個空,将鹿鞭送與隔席的哈嘛。

    哈嘛正求之不得,便老實不客氣地用了。

     (浪客按,據《元史》載,哈嘛之于元确有大功,哈嘛乃甯宗乳母之子,其父名圖噜,受封冀國公。

    哈嘛與其舅雪雪,均得順帝寵信。

    二人之中,唯哈嘛口才辯給,竟得任殿中侍衛使哈嘛與元朝右丞相脫脫甚有私交,脫脫被罷職後,哈嘛倒也替脫脫說了些好話。

    脫脫被罷之後,左承相由太平擔任,太平以哈嘛在宮導帝為非,意欲驅逐,順帝既煩且怒,遂一并将左丞相太平與哈嘛、雪雪一并遂出宮門。

     後來脫脫官複原職,感念哈嘛當日曾代為說情,遂找個借口,奏請皇上。

    順帝正愁宮中少了哈嘛之後冷清了不少,聞奏大喜,當即将哈嘛又召回宮中。

     這脫脫為人原本正直,可算是元庭中的好官,奈何上忠愚不辨。

    大元之亡,看來也是命數使然。

    ) 哈嘛服下鹿鞭,不多時竟禀道:“皇上,微臣識一番僧,精通演揲兒法。

    ” 順帝正喝至酣處,與妃嫔調笑不已,聞奏不經意地道:“何為演揲兒法?” 哈嘛道:“便是漢文大喜樂之意。

    ” 順帝聽得莫名其妙,不耐煩地道:“你說清楚點。

    ” 哈嘛卻猶豫不決,順帝正要發作,哈嘛忙離席走至順帝身邊,附耳低語道:“這演揲兒之法,便是一種房中之術。

    ” 順帝正考究此道,聞言大喜,即命宣那番僧晉駕。

     哈嘛急忙出宮,将那番僧帶了進來。

    平身之後,張無忌定眼看去,見此人雙額深陷,顯是身懷内功。

    順帝如獲至師,當即賜那番僧以司徒之職。

    直看得張無忌目瞪口呆,半晌不能言語。

    方才哈嘛低聲說的那幾句話,張無忌早已聽見,并不覺稀奇。

    誰知這順帝竟如此着迷,至連番僧的名字都不盤問,便即授職。

    實是荒唐之至。

     順帝此刻早已心癢難耐,巴不得快些學了這演揲兒法,好去操演一番。

    不及飯酒,便将那番僧拉入寝宮,着他傳授。

     此乃運氣之道,順帝一時半刻如何學得會?順帝見急難成就,遂将番僧留住宮中。

    也虧他悉心練習,再加張無忌暗中相助,進展倒是神速,不多時日便已到了收發自如之境,那番僧不知張無忌暗中做了手腳,還道皇上睿智過人,對此贊不絕口。

    三宮六院的妃嫔,對此自然無不暗中欣慰。

     順帝自此更無空再理朝政,将所有軍國大事一概付與脫脫,自己隻終日身在後宮,席天幕地,飲酒作樂。

     哈嘛卻因此薦深得皇上歡心,得了不少賞賜。

     他妹婿秃魯帖木兒直看得眼珠發紅,多方尋訪,竟又找到一異人,忙不疊地入宮奏請道: “臣聞黃帝以禦女成仙,彭祖以采陰緻壽,皇上貴為天子,富有四誨,若再習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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