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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繁華都市故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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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自是上可飛升,下足永年。

    ” 順帝得意地道:“卿未聞演蝶兒嗎?朕已深得此中三味了。

    ” 秃魯帖木兒道:“臣尚知有一雙修法,又曰密秘法,比演揲兒尤妙,演揲兒僅屬男子,雙修法卻可兼顧上下。

    ” 順帝一聽大喜,急問道:“卿善此術否?” 秃魯帖木兒道:“臣尚不能,現有一番僧,名伽嶙真,頗精此術。

    ” (浪客按:伽嶙真,《元史。

    奸臣傳》卷,載有此人,野史上又有稱做結琳沁的。

    ) 順帝道:“既有此能人異士,何不早薦?” 秃魯帖木兒道:“伽嶙真此時便在宮外……” 順帝道:“快宣快宣!” 秃魯帖木兒出宮去請伽嶙真,二人尚未入殿,順帝早已離坐相迎,當真禮敬有加。

     張無忌一旁冷坐,心想,不知此次卻要封這伽嶙真甚麼官職。

     卻聽伽嶙真道:“聖上,此法須得龍鳳交修,方臻仙景。

    ” 張無忌不禁大吃一驚,心想,這番僧如此大膽,竟要臨場指點,不怕順帝要他腦袋麼? 誰知順帝竟不以為忤,一闆正經地道:“忽都皇後,性素拘泥,恐不便習此仙術。

    其他後妃,倒可一試,卻不知禀賦如何。

    !” 伽嶙真道:“普天下的女子,無一不是皇上嫔妃,皇上何必拘定後宮,但教采選良家女子,入宮演習,自是多多益善。

    ” 此議正中順帝下懷,當即授伽嶙真為大國師。

    次日臨朝,即命秃魯帖木兒督率宦官,廣選美女,入宮跟随伽嶙真修習種種秘術。

     張無忌心想,大元不亡,真是豈有此理。

    有心離宮,又恐順帝不測,須想個法兒絕了汝陽王謀刺之心才好。

     思忖數日,方得一計,遂告假于順帝。

    恰好順帝正忙着習練那雙修法,自囑他快去快回。

     離宮之後,張無忌先回客棧取了屠龍寶刀,便急趕到隔壁小酒家,向小二打聽趙敏是否來過,小二答曰沒有。

     張無忌甚覺茫然,踯躅街頭,直至傍晚,方寫了一封短箋,藏于懷中,易容之後,遂徑投汝陽王府。

     自西邊高牆一掠而入,兩排門衛數十人自無一人知覺,兀自威武雄壯地守住府門。

     入得府來,卻見諸般雜役穿梭往來不絕,張無忌慢下身形,随一丫環身後,向前走去。

     但見王府之内,清池倒映七色彩燈,端的雅麗非凡。

     前邊丫環蓮步輕移,長裙飄曳,身材婀娜多姿,竟絲毫不遜于順帝身側的衆多嫔妃。

    比之宮中諸芳,此小丫環獨具三分清雅靈氣。

    張無忌不禁啞然,心想蒙古望族,從馬上壯士一變為養尊處優的貴族,其間變遷恐非易事。

     張無忌見将近水榭,便道:“小姐請留步,在下有事相請。

    ” 那丫環轉身停步,見一虬髯大漢望着自己,奇道:“老爺喚的可是奴婢?”手中端着一托盤,托盤之上有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彩光之下,但見這丫環雙目清靈,素美大方。

    張無忌道:“正是在下召喚小姐。

    老爺可不敢當,在下日間才進王府,不知這般張燈結彩,卻是為何,敢問小姐,莫非府中今日要宴請?” 丫環見他左一聲小姐,右一聲小姐地叫,倒也芳心大悅,瞧他打扮,想是王府中新來的下人,便道:“這是王爺和公子用晚餐,并非宴請。

    若是宴請,那才熱鬧呢。

    ” 張無忌不覺咋舌,心想,順帝老兒也未必餐餐如此興師動衆,便道:“聽說郡主挺厲害,是與不是?” 丫環嗔道:“胡說八道,郡主武藝高強,心眼卻挺好,休信那般無知之輩亂嚼舌頭。

    我伺候郡主多年,豈能不知。

    ” 張無忌心道:原來她竟是趙敏的丫環,怪不得如此清秀素雅。

    便道:“小姐為何不跟随郡主了呢?” 丫環一聲長歎,道:“郡主于半年前不知去向。

    前幾日老爺不知為何生氣,竟将一幹服侍郡主的姐妹趕入廚房……哎喲,時辰快到,我得走了。

    ” 言罷轉身離去,裙帶飄飄,纖腰微擺,猶似仙女行空一般。

    張無忌得知趙敏并未回家,心頭甚覺怅茫,再也無心觀賞。

    陡轉身向東北角掠去。

     幾個起落,已到趙敏閨房窗外。

    屋内燈依然亮着,卻不聞言語之聲,唯有一人在緩緩度步。

    張無忌故技重施,戳破糊窗綿紙,朝裡一望,度步之人正是汝陽王,庫庫特穆爾立在一旁。

    二人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原來,汝陽王自愛女趙敏離去之後,思念心切,稍有閑暇,便到女兒屋中排遣愁緒。

    庫庫特穆爾見父親如此,也隻得相陪。

    久而久之,此屋倒成了父子二人商議大事之所。

     張無忌不願久留,掏出短箋,運力向屋内擲去,但聽“嗤”的一聲,短箋射破綿紙,直向汝陽王胸前射去。

     庫庫特穆爾大驚,待飛身撲上,汝陽王已接住一張信箋。

    庫庫特穆爾當即破窗而出,見一條人影正縱上屋頂。

    待他彈身上屋時,張無忌幾個起落,早已掠過重重屋檐,沒入夜色之中,汝陽王府滿院武士,竟無一人知覺。

    庫庫特穆爾恐父親有失,不敢追趕,又回到屋中。

     原來張無忌手擲信箋之時,早已算準力道。

    汝陽王隻一擡手,便穩穩接住了。

    隻是讓庫庫特穆爾虛驚一場,且毀了趙敏閨房的一扇窗戶。

    卻是張無忌始料不及的。

     庫庫持穆爾回到屋中,見汝陽王臉色蒼白,急道:“父王,怎麼了?” 汝陽王不答,隻将信箋遞了過去。

    庫庫特穆爾展開一看,但見信箋上寫道: “恭呈汝陽王及公子:爾父子乃蒙古豪傑,在下素來欽佩萬分。

     但順帝氣數未盡,人力豈可挽回,故代為将禦廚解職,令其遠遁。

    又礙江南八俊之舉。

    在下多有冒犯,尚望勿罪。

    然一切自有天定,汝陽王及公子以為然否?“汝陽王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臉若死灰。

    良久,汝陽王一聲長歎,緩緩步出屋子,雄健的背影頓時顯得疲憊不堪。

    庫庫特穆爾仰視屋頂,堅毅的臉上,滾落兩粒淚珠。

     數年之後,曾有奇後密谕庫庫特穆爾,令他率兵入京,脅順帝禅位。

    庫庫特穆爾早絕行刺順帝之心,自是意不謂然,将到京城,便遣還随軍數十萬,隻帶數騎入朝,為此,奇後及皇太子深怨庫庫特穆爾,日後終不免又是一場内亂。

     (浪客按:奇後,據《元史》載,系出高麗,後順帝欲立之為王後,礙于祖制,遂改奇氏為肅良合氏,算做蒙族的遺裔,仍封奇氏父以上三世皆為王爵。

     又據《元史。

    太祖傳》載:後汝陽王父子馳騁沙場,奮戰南北,明知元之不保,尚勉力為之,實乃古今罕有的鐵血之士。

     明太祖朱元璋登基之後,一日曾問群臣日:“天下奇男子為誰?” 群臣皆以常國公常遇春對。

     朱元璋拊髀歎曰:“卿等以常遇春為奇男子麼,遇春雖是人傑,朕尚得他為臣,惟元将庫庫特穆爾,終不肯臣于我,這正是奇男子呢!”群臣愧服。

    ) 然此事與本書無關,不提也罷。

     卻說當日張無忌離開汝陽王府,隻見半汪冷月斜挂天際,說不出的清冷凄凄。

    正自孓然寂寥地踯躅小巷,滿懷愁緒遣之不盡之時,忽聽遠處傳來兵刃相擊之聲。

     張無忌好奇心起,幾個起落,已掠至一荒蕪之所,但見在一株大樹的陰影之中,兩條人影正在圍攻一個青衣女子。

    看情形那女子一時還不至落敗。

    打量四周,不見尚有他人,遂又靜規場中劇鬥。

     過不多時,三人已遊鬥至月光之下。

    待張無忌看清三人面目,心頭之震驚,更難言傳:那二人赫然便是玄冥二老,青衣女子卻正是張無忌的親表妹殷離! 張無忌曾數次與玄冥二老動手,知他二人武功奇高,更兼有那陰毒無此的“玄冥神掌”,端的令人心存畏懼。

     二人當中,師兄鹿杖客好色,師弟鶴筆翁貪圖富貴,師兄弟二人曾一起投奔汝陽王,充任過趙敏手下。

     此時殷離一柄長劍使得如瘋如狂,招式精奇。

    張無忌心中着實納悶,怎地數月不見,表妹武功竟然精進如斯,面對二大高手,雖不能脫身,但她守勢嚴密,時而有巧招攻出,一時卻也不至于落敗。

    張無忌驚詫無比,一時竟怔立當場。

     玄冥二老四掌翻飛,終不能得手。

    鶴筆翁道:“師兄亮兵刃吧!”言罷連攻兩掌,震偏殷離長劍,抽空拔出兩支鶴嘴筆,雙筆一錯,往劍身上搭去。

    殷離懼他内功深厚,不與他硬接,手腕抖處,劍尖蕩開七八朵劍花,直撲玄冥二老。

     張無忌暗道要糟!便見鶴筆翁筆點劍花中心,立時破了殷離劍招,跟着雙筆擲出,空中一碰,改變方向,徑襲殷離迎香伏免兩穴。

    殷離正見雙筆來勢,揮劍去撩,不料雙筆改變方向,此時長劍已不及收回。

     背後鹿杖客乘機輕飄飄地一掌拍出。

     變起倉促,張無忌當即電射而出,身在空中,已将一把碎石擊向鹿杖客。

    他知道玄冥神掌厲害。

    若殷離中掌,非身受重傷不可,是以先攻鹿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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