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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江湖依舊風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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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大禍臨頭。

     黛绮絲幾次想離開波斯,又不忍遺小昭孤處,是以一再緘口。

    今日小昭提出,黛绮絲微一沉吟便已答應。

     小昭喜形于色,黛绮絲卻一聲長歎。

    小昭急道:“母親有何事不開心?” 黛绮絲将小昭摟在懷中道:“孩子,母親豈能不知你心,但無忌和趙敏早晚都是夫婦,你若跟了去,隻怕徒增煩惱。

    ” 小昭道:“母親,孩兒對張公子是滿懷感情,隻想一生一世服侍于他,并無其它奢望。

    ” 黛绮絲心想,小昭在光明頂上,如不是張無忌多方照拂,隻怕早給楊逍父女害死了。

    現在小昭既有此報答之心,也是一樁好事。

    再說,離了波斯之後,中土英雄豪傑并非隻張無忌一個,如能給小昭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豈不是好。

     黛绮絲初任聖女之時,将這不準失貞的教規,看得天經地儀一般。

    誰知待見到韓千葉之後,才覺這條規定實在是不近人情。

    小昭擔任教主之後,黛绮絲暗地裡不知多少次為小昭歎氣。

     黛绮絲道:“孩子,此事尚需向趙敏說清楚,免得趙姑娘心存芥蒂。

    ” 小昭應了,又道:“母親,反正我們不日即要離開波斯,以您的武功,再加上張公子和趙姊姊,諒決無人能為難得了咱們。

    張公子和趙姑娘的婚禮,還是請母親主持吧。

    ” 黛绮絲回到波斯後,為小昭着想,無時不藏頭縮尾。

     她本是武林豪傑之士,這口氣也窩得夠久了。

    此番既如此,便不妨痛痛快快地風光一次。

     小昭高興得歡天喜地。

    母女倆自回波斯之後,無不整日介陰沉着臉,此番張趙二人的到來,竟沖淡了這宮中的陰沉之氣。

     當下黛绮絲準備婚禮之事,小昭自去與趙敏相見,說了此事。

    趙敏自是大羞,言道:“一切聽憑金花婆婆吩咐便是。

    ” 趙敏實在也是頭疼周芷若,若回中土成親,周芷若來不來鬧,端的難說。

    既能在此與張無忌明媒正娶,倒可免了後顧之憂。

     待小昭說要随侍張無忌夫婦一輩子時,趙敏大吃一驚。

    與小昭這近年來相處,知她實是一個天真浪漫的小姑娘,便即正色道:“小昭,快别這麼說,你我親如姊妹,以後便當是一家人。

    你要再提此事,我可不依。

    ” 小昭見她如此,隻得應了,心裡卻在想:“反正我的命是公子救的,以後盡心服侍就是了。

    ” 這些情況,張無忌自是不知,一再追問金花婆婆所言新郎倌是何意,趙敏隻低了頭,聲若蚊蠅地道:“無忌哥哥休再多問,一切到時便知,你還是加緊運功療傷才是。

    ” 張無忌見趙敏一身白紗長裙,紅暈雙頰,嫩若凝脂,顯得嬌弱羞美絕倫。

    見此情景,張無忌心中早已猜到八九分,輕聲問道:“敏妹,可是……” 趙敏幾乎令人不易覺察地微微點點頭。

    張無忌雖早已鐵了心,此番見到趙敏,無論如何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她之處,定要将她娶為嬌妻,但此時乍一聽到這等喜訊,如何能夠自持。

     當下頓覺心中怦然跳動,上前一步道:“敏妹……” 語聲甚是異樣。

    趙敏紅暈至雪白的頸項,急轉身出屋。

     隻聽她道:“運功……醜……” 張無忌呆呆地看着趙敏纖腰一扭,出門而去。

    愣愣地一愕,便盤膝坐下,自忖,如真不将紅腫消去,大禮之時,可要贻笑大方了。

     紅腫之症,可說是天下傷科中最輕的一種了,張無忌如此精通醫術。

    治起來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紅腫隻因血脈忽然受擊,稍有礙滞,血行不暢,為之滞塞,淤積一處,故而高腫而已。

    氣運數周之後,血行正常,紅腫自消。

     張無忌當即将臉上膏藥洗盡,用手一摸自是平整光滑,毫無痛感。

     第三日午間,常勝王已回到總壇。

    各地明教教衆陸續趕到,總壇自有人接待,常勝王便進宮來尋張無忌。

     二人此番生死與共,早已成莫逆之交。

     談得一會,一名白衣少女前來通報吉辰已到,請張無忌入席。

    此時張無忌一身新人打扮,當下由常勝王陪同,二人來到總壇聖火廳。

     卻見廳中早已擺好數百張桌子,今日因是明教上下齊至,大廳中容納不下,便有數千人在廳外空地之處席地而坐。

     衆人先隻道是交接教主的聖典,待張無忌和常勝王一出場,無不驚訝莫明。

     當下常勝王高聲道:“衆位兄弟,遠來辛苦,今日教中有兩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中土明教教主張無忌,和中土蒙古郡主敏敏特穆爾舉行婚禮。

    衆兄弟務必盡興而飲。

    另一件大事,便是天亮時分,交接教主的聖典。

    ” 在一陣柔和清麗的樂曲聲中,趙敏由八名白衣少女相伴,緩緩步入聖火廳。

     但見新郎如玉樹臨風,新娘如淩波仙子,衆教衆心中暗道:真乃一對碧人! 稍停,禮賓宣道:“教母到!” 衆教衆均知黛绮絲美如天仙,犯了失貞之罪,當下不由得交頭結耳。

    在一片“嗡嗡”聲中,黛绮絲身着綠色長袍,緩緩步入大廳之中。

    在她豔美的神韻中,臉上卻是一副高貴至極之态。

    衆人一見之下,無比驚異于她的高貴之美。

    大廳中頓時寂靜無聲。

     接着禮賓又宣道:“教主到!” 大廳入口處。

     波斯明教為維護明教的純潔性,是以曆任教主均是由聖處女擔任,平時極難見到,此時無不靜默,緊盯着卻見當先走出八名白衣少女立在場中,緊接着,小昭手提權杖,莊嚴地走了出來。

    她年紀雖小,卻出落得猶如曉露芙蓉,顯得聖潔無比,但渾身上下卻充滿了一股威嚴之儀。

     衆教衆均跪下參見。

    小昭輕輕動了動權杖,衆人這才直身,确是大氣也不敢出。

     黛绮絲走到趙敏和張無忌身前立定,張趙二人跪下。

     黛绮絲緩緩道:“孩子,你們願意結為夫妻麼?” 二人均道:“願意!” 黛绮絲道:“我以長輩,以教母的名譽,祈求明尊保護你們,祝你們夫婦一體,和睦相愛,永結秦晉。

    永遠幸福!” 廳角樂師奏響婚禮曲,小昭走近二人道:“我以波斯明教教主的名譽,祈求明尊永遠賜福于你們,願你們平安,幸福!” 禮賓一揮手,數萬人一起用波斯語道:“祝新婚夫婦永遠幸福。

    ” 樂曲聲中,小昭道:“衆位教衆,請盡情歡樂!” 衆人道:“謝教主!”這幾萬人一同歡呼,當真是聲震屋宇,好不宏亮。

     所有女子,陪同着趙敏退去。

    廳中隻留下數萬名男女教衆。

    常勝王陪同張無忌在首席坐下,一舉杯示意,衆人均是開懷暢歡。

    霎時間,大廳中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直喝到夜幕降臨,衆人俱已是酒酣耳熱,遂在廳外燃起事先先準備好的篝火,唱歌跳舞,極是歡快熱鬧。

     大聖王等一幹寶樹王,着人又抱上無數壇美酒。

    他們對張無忌武功頗為忌憚,卻想來個車輪戰,将張無忌灌醉,多少也出出他的洋相。

     張無忌雖喜飲酒,平日不過适可而止,算不上海量。

     今日一則高興,二則也不願墜了中土人士之名,遂酒來便與諸王對幹。

    轉眼間便是幾十碗美酒下肚,神情間竟是毫無異常,不見些許醉意。

     倒是一幹寶樹王平時勤修經書,此時早已是步态踉跄,醉态可鞠了。

     座中波斯人見張無忌如此海量,不禁大為驚異,便趁着酒意,一哄而上,幾十碗酒一齊伸向張無忌。

    張無忌聽不懂他們的言語,但見人人臉上均是一副友善之态,卻不便拂了衆人美意。

    正欲伸手接酒,卻被常勝王擋住,也聽不懂常勝王用波斯話說些什麼,但見一幹波斯人臉上均有失望之色。

     張無忌知常勝王擔心自己不勝酒力,是以勸衆人不要再行勸酒。

    其實張無忌如何能喝這許多酒,隻不過酒一下肚,早給他用内功從腳底逼出,地下早濕了一大片,好在人多雜亂,又加衆人均有醉意,并未有人察覺。

     張無忌如此雖有些使詐,但當此情形,喝了總比不喝強。

    他知道自己講話衆人均聽不懂,遂抱了一壇子酒,對着衆人團團一揖,算是敬酒,然後端起酒壇,一口氣将重約十斤的美酒喝了個涓滴不剩。

     衆波斯武士見他如此豪爽,無不欣然大喜,便俱生豪氣,開懷豪飲。

     張無忌身處異域,于他人的語言雖然不通,但人與人交往,并非僅語言一途而已。

    衆多波斯人彈着琴,圍成一個圈子跳得歡聲笑語。

    舞蹈姿勢之變換并不繁雜,觀得一會,張無忌已自了然,遂趁着酒意,加入狂歡人群。

     初時尚難免動作生硬,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幾經常勝王糾正之後,張無忌逐漸熟練起來。

     舞圈之中,多才多藝的波斯人便各自獻技,或演魔術,或舞刀弄棍,或演一趟拳腳,不一而足,俱是助興而已,并無相比之意。

    諸般雜耍,真讓張無忌大開眼界。

     衆人看到精采之處,無不歡聲雷動,群情興奮。

     忽有一人用波斯語大叫了幾聲,衆人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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