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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江湖依舊風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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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響應。

    張無忌正不明所以之時,卻見常勝王雙手亂擺,似在推脫什麼,卻早給左右各波斯武士推入圈中,看來是要讓他表演一番。

    他是波斯第一武士,想必自是要讓他露一手。

     常勝王無可奈何,隻得撥出一雙短劍,向張無忌一抱拳道:“沒辦法,讓張教主見笑了。

    ” 張無忌急忙躬身道:“常勝王不要客氣,便請讓在下開開眼界。

    ” 卻見常勝王雙劍平胸,凝立待發,端的氣度非凡。

     尚未動手,四下裡早是一片叫好之聲。

    張無忌向常勝王細看過去,隻見他身形高瘦,高鼻深目,神情甚是悍練,卻又帶了三分儒将之氣,年為二十七八,端的是一位美男子。

     正贊歎之間,常勝王雙劍倏分,但見寒星點點,出沒無常,猶如鬼火一般,端的詭異至極,正是聖火令上的武功。

     如不是張無忌早已熟知聖火令的武功,乍一相逢之下,這等劍法實是神出鬼沒,難于防擋。

    此時雖已明白對方武功招數,心中卻已暗暗稱奇,年餘不見,不想常勝王武功竟精進如斯。

     中土相遇之時,常勝王武功尚嫌繁雜,此時卻是毫無廢招,竟暗合乾坤大挪移第三層上的武功。

    想是小昭已經傳給了他之故吧。

     張無忌記得清清楚楚,乾坤大挪移心法上寫道:“……第一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第二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如練至二十二年而無進展,則不可再練第三層,以防走火入魔,無可解救……” 這常勝王僅近一年的時間便練到第三層,其睿智超群可想而知。

    正想之間,忽聽衆人一片驚叫聲。

     張無忌擡頭看去,卻不知何時常勝王雙劍脫手向上飛去,此時正一前一後向常勝王直墜而下。

    誰知常勝王擡頭向天,竟似癡了一般。

    張無忌正要飛身而出,卻聽兩聲輕響,常勝王已将一前一後落下的雙劍咬在齒間。

     此舉甚是兇險,如方位拿捏不準,短劍不論落在頭面部何處都難免傷及要害。

    如隻是一劍,也還罷了,雙劍卻是一前一後落下,第二次咬劍之時,若是稍有差池,那短劍定将貫喉而入,無藥可救。

     衆人一愕,旋即雷鳴般地轟然叫好。

    常勝王取出雙劍,卻并不下場,待衆人歡呼聲稍弱之時,他才用波斯語講道:“這位張教主武功高出我十倍,衆位兄弟便請他表演一番絕技如何?” 衆人自是欣然同意,卻均是不信這張無忌的武功真能高出常勝王十倍去。

     常勝王用中土語言向張無忌講了,張無忌卻如何推脫得了,隻得走到場中。

     一時之間,不知表演什麼才好。

    自己最拿手的,莫過于武功一途了,但常勝王剛剛演過,自己怎好掃他顔面。

    正躊躇之間,忽見旁邊有一張石桌,想是午間吃糕點飲茶用的,因為石闆太過厚重,故而未能搬走,卻放了幾壇子酒在上邊,張無忌頓時有了主意。

     隻見他走到石桌之旁,将酒壇一一拎下,然後一手拎起石桌,一手拎了一壇子酒走到圈子中央放下。

     僅這一手,衆人便均佩服。

     那桌子少說也有二三百斤重,滑溜溜地無從拿捏。

     若說要搬起這石桌,這數萬人中,少說也有千多人能夠做到,但若要這般一手抓起,另一手拎一壇酒,尚要如此舉重若輕地走動,場中之人,自忖無此能耐。

    衆人無不驚得“噫”了一聲,卻均想,張無忌将這些物事搬到中央,定然有用,是以不約而同地屏聲靜氣,看他如何擺弄。

     張無忌叫過常勝王,俯耳說了幾句話,常勝王一愕,随即撥出短劍,在地上劃了一陣,似在寫字。

    寫完之後,常勝王一拱身退入人群中。

     卻見張無忌啟了一隻酒壇封口,仰頭一氣喝幹,然後放下壇子,跨前一步,俯身對着石桌,“嗤”的一聲,口中射出一條白光。

    他稍停一會,看看先前常勝王用劍劃的那地方,又轉身對着石桌,衆人但覺“嗤”、“嗤”之聲不絕于耳。

    須臾,張無忌直起身來,仔細端詳了一下石桌,臉上微微一笑。

    遂躬身雙手提起石桌,高高舉過頭頂,向四周緩緩轉了一圈。

     石桌轉到何方,何方之人便歡聲雷動,經久不息。

     待轉到常勝王這邊,常勝王不禁大吃一驚,随即拱服于地。

    衆人見到,俱皆跪下,口中重複着同一句波斯語。

     原來張無忌叫常勝王寫的那幾個字乃是“波斯明教萬歲”六個波斯文字。

    張無忌将喝到腹中之酒,凝氣噴出,竟照着常勝王所寫的宇形,用波斯之字在石桌上硬生生噴刻出了這幾個字。

     衆明教徒一見,自是高興萬分,但大多認為是魔術而已。

    待常勝王見到,不禁駭然驚心,才知張無忌内功之深,實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非常人所能及,故爾拜服于地。

    一幹波斯人還道常勝王是膜拜明教,是以随同跪下,口中重複的,正是“波斯明教萬歲”六個字。

     張無忌卻未曾想到會弄出個如此結局,衆人均跪。

     他如何還敢站立,便也隻得跪下,卻不知衆人在念甚麼,隻好呆呆地跪着。

     一場歡樂宴,給張無忌這一搞,竟變得萬分嚴肅。

     正在此時,忽然一聲鐘鳴,但聽鐘聲深厚深沉,回蕩在大廳之中,極是莊嚴肅穆。

     衆人心頭一緊,知教主交接時辰已到,均凝目向大廳入口處望去。

     卻見小昭等衆人魚貫而入,諸寶樹王侍立兩鍘。

    不一會,大聖王引着一個波斯美女出來,跪在小昭之前。

     張無忌心想,這位女子大概便是薩維倫聖女了。

     隻聽小昭用波斯話講了一會,遂将手中權杖交給薩維倫聖女。

    薩維倫聖女跪接之後站起,面對大廳之中的教衆,将權杖高舉過頂。

    衆明教教衆一應低聲念湧着什麼,張無忌自是不懂了。

     忽覺衣角被人一扯,回頭看時,卻是常勝王。

    張無忌遂尾随其後,從後廳側門出了總壇。

     但見已有三輛大車和八匹駿馬候在門口,趙敏、小昭、黛绮絲均立在車旁,隻待張無忌一到,便即出發。

     衆人匆匆數語,小昭和黛绮絲上了第一輛馬車,趙敏紅着臉爬上第二輛。

    張無忌見常勝王已騎上坐騎,便也想乘馬而走,常勝王笑着搖搖手,指了指趙敏的那輛車。

    張無忌臉一紅,隻得依言下馬,與趙敏同車而行。

     常勝王一聲吆喝、衆人起程,向茫茫沙漠中馳去。

     衆人均不約而同地想從陸路回中土,雖說路程遙遠,道路崎岖難行,一路之上,不知會有多少艱難險阻,但這幾個人中。

    不論武功或是智謀,當世恐怕難有出其右者了。

     衆人不走水路,也自有道理,張無忌這一路炮火連天地來到波斯,回去之時,那大誨之上,比之陸地卻更少騰挪餘地了。

     此時波斯明教影響深遠,從波斯往東,直至中土、有其明教分教,除中土明教因路途遙遠之外,其餘各地明教均同波靳總教來往密切。

    沿途之上,常勝王總是先行一步,将衆人食宿安排得妥妥貼貼不提。

     卻說那日張無忌爬入趙敏車中,兩人均感局促羞澀,遂默不作聲。

     這輛馬車乃黛绮絲親自督造,整個車廂自成一體,後門一關上,車内便什麼聲音也聽不到,自然也傳不進什麼聲音去。

    車内鋪有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上整整齊齊地疊着一床大紅被褥,車内裝璜甚是華貴舒适。

    俨然便是一間新房。

     黛绮絲考慮得甚是周到,此去中土,即便沿途無甚意外之事。

    也需近兩年的時間才能抵達。

    是以精心為張無忌和趙敏準備了這輛流動新房。

     衆人故意錯過了宿頭,讓他二人共宿車内。

    一路之上,兩人自是甜蜜異常,柔情無限。

     堪堪已過三個月,途中偶爾有幾起蠢賊意欲搶劫,不勞張無忌動手,早給常勝王不費吹灰之力地打發升天了。

     沿途異地風光,張趙二人自是欣賞不已。

    一行人走走停停,如同遊玩一般,行程極是緩慢。

    用飯之際,大家圍坐一桌,言笑有加,好不快樂。

    閑暇之時,張無忌将聖火會上的武功,對常勝王稍加點撥,常勝王自是喜之不盡。

     偶爾小昭和常勝王落後,隻見小昭似在解釋什麼,而常勝王态度恭敬,悉心聆聽之後便獨自沉思不已。

     餘人心頭暗喜,如能撮合得二人。

    自是天大的一樁喜事。

    然小昭依舊天真爛漫,整日價言笑晏晏,并無異常之态。

    衆人心想,此事當從長計議,千萬不可操之過急。

     張無忌見常勝王夜間不時習練武功的情景,自己雖隻看了一眼便即走開。

    但心中确實不疑,小昭定是在傳乾坤大挪移心法給常勝王。

     張無忌心中隐隐有些擔憂,練這心法,如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自已已經練成,如由自己去教,定然少些險兇,但此事卻又不便幹涉。

     常勝王在小昭退位之後,決意跟随于小昭。

    小昭猶豫不決,黛绮絲卻微微一笑答應了,遂與衆人一路遠赴中土。

    初時常勝王依然叫張無忌作張教主。

    張無忌嫌這稱呼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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