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上,一連數斧,方始停手。
黎行健瞧得傻住了,直到沈陵将鐵斧交還他,這才恢複過來,卻沒說什麼話。
“黎前輩對我此舉,有什麼看法沒有?”沈陵反而先問他。
黎行健遲疑地道:“如果沈兄不見怪的話,在下果然有點意見。
”
“在下絕不介意,請說!”
“在下認為縱有深仇大恨,但一旦死了,仇恨也就随之消失。
這姓南的可能是沈兄的仇家,與他有勢不兩立之恨,但你已殺死了他,何必還糟蹋他的屍體呢?”
“原來如此,老實告訴你吧,在下與他素無仇恨,在這之前連面也沒見過。
”
“那麼沈兄竟不是為了仇恨而動他的屍體?”
沈陵颔首道:“不錯,在下此舉,乃是移禍東吳之計。
”
黎行健立即若有所悟,道:“這個東吳,可是在下?”
“正是。
”沈陵點點頭,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笑意:“這姓南的屍體如果被人發現,查驗之下,定是以為被斧砍斃。
在下加諸他身上的刀痕,完全看不出來。
因此,他們緝捕兇手的方向,自是落在使用闆斧之人身上。
”
“話雖如此,便京師地面,武林人物多如牛毛,使斧之人也不在少數,這殺人嫌疑,很難會落在在下身上的。
”
“如果在一般情形之下,當然不會,但目前你恰好處于不利之境。
”
沈陵笑笑道:“一來你不是本地人,偏巧在兇案發生時,來到京師,案發後又悄悄溜回去了,這是可疑之一。
其次你的鐵斧形式與一般斧頭不同,所以留下的傷痕亦不一樣,很容易看出來。
三來你的行蹤,将由在下傳出去,讓東廠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你曾經來過京師。
”
黎行健聽了這番分析,面色頓如死灰。
要知道這個被殺之人,乃是東廠的校尉,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
如果被殺之人,不是這種身分,則黎行健被捕之後,還有辯白洗冤的機會,可是一旦落人東廠的羅網中,便休想有這種機會了。
黎行健深知問題之嚴重,所以駭得面無人色,過了一會,才道:“沈兄何必這樣整我呢?”
沈陵徐徐道:“假如我閉口不言,東廠縱然耳目遍布,也不容易找到你頭上去。
”
黎行健歎口氣,道:“好吧,沈兄有什麼吩咐,在下一定遵從。
”。
“第一件事是先把屍體移到路邊的樹木後面,等對方發現時,大概也在兩三天以後的事。
”
黎行健連忙依言做了,迅即将屍體搬走。
沈陵又道:“我們等二夫人回來,解開了甘鋒的穴道,你們便繼續進行你們的計劃,我與二夫人可能會跟着看熱鬧。
”
黎行健不敢不答應,問道:“二夫人幾時才回來呢?”
沈陵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
”
黎行健問道:“沈兄是不是東廠裡的大人?”
“不是。
”他笑了笑:“我已當你之面,殺死一個東廠校尉,應該足以證明我不是東廠裡的人了吧!”
黎行健大為困惑,因為剛才沈陵與姓南的人談話之時,分明表示他是東廠之人,而姓南的口氣和态度,也似乎相信了這一點。
然而既系同事,自無出手殘殺之理……
沈陵四下張望了一陣,自言自語道:“二夫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可疑之事,而去偵查了。
”
黎行健非常小心地不敢亂說話,以免觸怒這個年輕高手。
兩人又等了一會,黎行健着急地道:“再等下去,隻怕在下等人的行動,已來不及了。
”
“為什麼來不及?”沈陵問道。
“因為京華镖局的人,可能及時趕返。
”
“你們打算如何對付京華镖局?”
“我們查悉京華镖局的負責人鐘子豪及京華镖局關系非常重大,因此約定今日前往一探。
”
“鐘子豪現在不在京城麼?”
“不但他不在,連該局高級人物,也沒有一個留在京師。
所以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這樣說來,連你們自己亦不知到了那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