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聽到洗手的聲音,等她回來時,連忙問道:“隻有兩隻雞腿嗎?”
胡蝶衣笑着點頭。
沈陵歎道:“還不夠塞牙縫,你再弄點什麼給我填肚子好不好?”
她搖搖頭,笑道:“不,二老爺交待過,不可給你多吃。
”
沈陵道:“石兄為何這麼小器?叫我吃這麼一點點,反而比不吃更難過,他準沒有安什麼好心眼。
”
胡蝶衣微笑道:“你忍一忍行不行?二老爺說,假如你現在吃飽了,等到你該回醒之時,唐姥姥将在一邊監視,那時你如吃不下東西,她一定會感到奇怪。
她說,你的饞相要留給唐姥姥看,他哪會舍不得給你吃呢!”
沈陵恍然道:“石兄心細如發,算無遺策,這樣做法果然不留一點破綻。
可是還得等上兩個時辰,我的肚子非餓扁了不可。
”
胡蝶衣道:“二老爺也交代過,過大半個時辰之後,再給你吃一點,這樣你的體力可以一直保持。
萬一有不可預測的事發生,你也有氣力應付。
”
沈陵訝然道:“他雖然說得不錯,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我既然無法動彈,縱是體力仍在,一旦發生事故,也沒有用呀!”
胡蝶衣充滿信心地道:“二老爺既然這樣說,一定錯不了。
”
沈陵沉吟道:“可能等時間一到,我便可以恢複行動能力也說不定。
若是如此,則這種禁制手法,多半是靠藥物之力,難怪如此神奇。
但是我僅僅是腰部無力,四肢和頭部都能活動自如,卻又不像受藥物所制。
”他一邊說,一邊舉手揮了一下,又道:“僅僅感到好像不大有氣力而已。
對啦!現在你怕不怕我?”
“怕,我真的很害怕!”胡蝶衣嬌面上泛起懼色。
她的表情一看便知不假。
沈陵呆了一下,心想,她究竟為什麼真的害怕呢?
他們沉默地相互對看,沈陵泛起一抹苦笑,心中充滿了疑團,同時也有少許自尊心受損的痛苦。
胡蝶衣那張眉目如畫的臉上,籠罩着古怪的神色。
這是由于恐懼和悲哀混含而成的表情。
沈陵打算一直不開口,然而見了她哀怨無限的神情,心中一軟。
“你為什麼要怕我呢?是否我看起來不像君子?”他柔聲地問。
“不,你很有君子風度。
”胡蝶衣搖頭道。
沈陵笑道:“那麼你就不必怕我呀!”
她那對剪水雙眸中的懼色果然消失了,可是那種說不出來深沉無限的悲哀,卻愈發濃厚。
在如此青春的絕世佳人面上,竟然顯現出如此巨大深沉的悲哀,實在叫人難以置信,更無法理解。
沈陵忖道: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絕世的姿容,可以獲得她所要的一切麼?何況她如此年輕,正當青春之時,未來遠景應如鮮明燦爛的春花,可是……她好像自知明天就要凋謝一般。
可是他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他認為她絕不會死,亦絕不會因為看見死而如此悲哀。
因為在數天前,在避塵莊内,她也曾流露出這種教人替她心碎腸斷的悲哀!
那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沈陵真願意用一切去換取答案。
假如沈陵不是發現胡蝶衣的目光、聲音、表情和舉止中,都流露出對他誠摯的關切愛護的話,他也不會自作多情地想探知她的秘密,進一步更想盡力解決她的痛苦。
他想了一陣,才道:“胡姑娘,你是哪兒人?家裡還有什麼人?”
胡蝶衣輕輕歎息一聲,坐在床沿邊,道:“我是南方人,離這裡非常遙遠!”
“家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