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耳聾了麼?”
茶店老闆忙不疊地向古山紫遞眼色:“客官,總府的官爺們問你呢!”
古山紫一言不發,站起來就往外走。
三個爪牙大怒,三隻手一把向他抓來。
他不想露出武功,學一般人腰一挺,沖了過去。
三個爪牙三隻手正好抓住了他,拽着就往外走。
他不想給店老闆惹麻煩,就任由三個爪牙拖着出了茶館,往大街走去。
還未出了大街,古山紫想擺脫他們,忽見迎面姗姗走來兩人,正是酒樓上見的那母女倆,心中不由一動,便不再掙紮,任由三個爪牙拉着走。
母女倆一見此種情形,不由一愣。
特别是那年青女子,一雙妙目盯着他,似乎非常關切。
三個爪牙一見這母子倆,頓時起了疑心。
一個說:“喂,弟兄們,這兩個隻怕就是要找的點子。
”
一個說:“老子越看越像,若真是點子,可不好對付。
”
一個說:“怕什麼?兩個都生得俏生生的,大爺不信有多大本事。
”
這家夥說着就往前緊趕幾步,迎着母女兩個把雙手橫着一伸,攔住對方,道:“喂,俏娘們,給你家大爺站住!”
年齡較大的婦女臉一寒:“幹什麼?”
“不幹什麼,随大爺到總兵府走一趟!”
年青女子聞言一驚:“你是什麼人?”
另兩個爪牙仍拽着古山紫的衣袖,趕了上來。
擋住母女去路。
這一來,四人把小巷給塞住了,别人休想過得去。
先前說話的爪牙道:“大爺是什麼人你不知道?走走走,到總兵府你就明白了!”
中年婦女道:“笑話,青天白日,各走各的路,憑什麼要到總兵府去?
“憑什麼?你們兩人昨夜闖入總兵府,意欲加害總兵大人,今日大爺将你們捉拿歸案!”
年青姑娘聞言,頓時不安起來,道:“胡說!快些讓路,休要……”
中年婦女神色自如,道:“菊兒,不必多說,我們照樣走路,看看有誰敢擋路!”
古山紫見她杏眼含怒,知道這三個爪牙沒有好果子吃,他要瞧瞧她用什麼手段制人,功夫到底如何。
想是被美色所惑,三個爪牙忘了人家是什麼角兒了,竟然一個個膽大起來,把古山紫撇在一邊,面帶邪笑,将母女倆圍住。
一個說:“走,跟大爺到總兵府!”
一個說:“跟爺們親近親近,走!”
一個說:“休想從爺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古山紫心想,找死!這下子娘倆要施煞手了,真是活該!
果然,年青女子柳眉倒豎,斥道:“大膽!找死……”
哪知中年婦女道:“菊兒,慢,有英雄在此,不會眼睜睜瞧着咱娘倆被惡奴欺負的!”
說時,一雙俊眼直朝古山紫瞅着。
古山紫一愣,他萬萬沒想到,人家是指望他來解圍的!
他本想摸摸這娘倆的底,哪知人家在也摸他的底呢!
三個爪牙一聽,頓時大笑起來。
一個道:“夥什們,聽見了麼?雌兒把小子當英雄呢!”
一個道:“就憑這小子也能救你們麼?”
一個道:“先把這小子的底揭了,讓兩個雌兒瞧瞧爺們的手段!”
這第三個說着,轉身對古山紫喝道:“小子,這對雌兒把你當英雄呢,你給大爺跪下叩三個響頭,大爺就放你一馬,聽見了麼?”
古山紫道:“聽見了。
”
那少女一雙美目瞧着他,聽見他居然答應了惡奴的話,不禁失望的将頭一擡,不屑再看他一眼。
她嘴裡道:“娘,隻怕看錯了人呢!”
中年婦女道:“人家是堂堂須眉,怎會下跪?菊兒,你性子太急了,等着瞧吧!”
“是麼?娘,女兒想,他大概不至于那麼窩囊吧!”
這娘倆一人一句,催着古山紫動手。
古山紫不願露出底細,可又不知該怎麼辦好,三個惡奴逼着他呢。
“咦,小子,你發什麼呆?莫非你不要命,聽着這對雌兒捧上幾句,就不知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少女又道:“娘,那天酒樓上,他還不是忍氣吞聲,屈服于那三個不像人的東西,今日裡隻怕靠不住吧!”
娘道:“不會吧,眼看兩上弱女子遭人欺辱,哪怕一個稍有血性的男人,也不會坐視不管,何況是位輕易不露的英雄呢!”
“娘,他惹不起總兵府呀!你瞧他遲遲不動手解圍,就是因為不敢得罪總兵府的爪牙,我們又何必難為人家呢?”
三個爪牙又笑了起來。
一個說:“對啊,這小子識相。
”
一個說:“這普天下,又有誰惹得起總兵府的爺們?”
一個說:“你母女倆死了這條心吧!”
叫古山紫下跪的惡奴道:“小子,跪下!”
古山紫想,好厲害的娘倆,她們為何要摸自己的底細呢?也罷,将這三個惡奴制住,乘機與她們結識,看看究意是何來路。
惡奴見他仍呆呆立着,大怒道:“叫你跪下,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
“聽見了還不跪?讨打嗎!”
“聽是聽見了,無奈這雙膝不願跪,我也沒有辦法?”
“什麼?好小子,你是真想充英雄啊,好,讓大爺成全成全你!”
這惡奴兜頭就是一巴掌。
古山紫按市井中那些練過把式的普通人所用的招式,舉手架格對方,右手朝對方心窩一拳,滿以為可以将他打個人仰馬翻。
哪知人家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使勁一捏,還真有幾斤勁力,想讓他呼痛出醜。
沒奈何,古山紫一運内勁,反手一抓,在對方腕脈上輕輕一捏,那漢子“啊喲”一聲,一條手臂擡不起來了。
另外兩個惡奴雙手一伸,雙雙向古山紫撲來,一個出拳,一個出掌,被古山紫雙手一伸,正好拿住他們的腕脈穴,輕輕一捏,兩人也大叫出聲,手再也不會動了。
制住了對手,古山紫擡頭去瞧母女倆,想和她們打個招呼,就此相互認識。
他這麼一瞧,卻愣住了。
哪裡還有人?這母女倆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想錯了,人家根本就不想結識他。
穿出小巷,把三個惡奴扔下不管,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裡說不出的一股滋味。
高傲、冷漠、神秘、頗有心計,這是他對母女倆的看法。
進城幾天來,他心上有如壓着一個鉛铊,對昔日生活的追憶,對父母音容笑貌模糊的緬懷,使他不勝觑欷!而眼看仇家近在咫尺,卻又無法報仇雪恨,使他倍感抑郁。
今日受了那母女倆的冷落,他更加感到沉郁落寞。
從沙角山下來時,師傅曾再三叮咛,總兵府權勢熏天,不可輕舉妄動,況沐朝弼殘害的不僅古氏一家,是國家一害,除去此賊,救百姓于水火,實乃大功德一件。
因此,切勿隻身犯險,須聯絡江湖正義之士,戮力同心,策劃妥善,方能達此目的。
回滇後,夜探總兵府,才知師傅之言不假,除去沐朝弼,決不是一己之力所能奏效。
那麼,又如何去聯絡江湖有志之士呢?
“布政使家的公子小姐,極富正義感,那長腳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