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着草綠衣裙的姑娘,正大咧咧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瞧那小姐玉貌,卻讓他吓了一跳。
這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任何人見了都不會喜歡。
古山紫倒抽了口冷氣,沒想到聲音如此動聽的姑娘,卻讓這張面孔給毀了。
“把東西交出來!”小姐道。
古山紫見她嘴不動就出了聲,這才知道小姐戴着一張面具,因為她坐在暗處,自己又剛從陽光下走進來,所以不曾看得分明。
“什麼東西?”
“大膽!見了本小姐還敢狡賴,春燕,把他牙齒打落三四個,好讓他知道厲害!”
春燕剛要動手,小姐又說話了。
“咦,這偷兒還沒有跪下呢,成何體統!”
春莺飛起蓮足,從後面踢古山紫腿彎。
古山紫一挪身軀,蓮足踢空。
春燕趁他身子向自己移來,伸掌就打。
古山紫頭一仰,一掌打空。
春莺沒料到一足踢空,惱怒之下,捏起粉拳就往古山紫腰眼上打。
春燕一掌打空,也不禁愣了愣,沒想到這膿包居然還能躲過這一掴,小姐面前,實在不好看,愠怒之下,一掌直擊古山紫心口。
這兩下裡夾攻,快若電閃,兩個丫環的功力不俗,古山紫暗暗吃了一驚。
他立即輕輕一旋,避過一拳一腿,接着雙足一點,跳開一丈。
“小姐,在下與你們無怨無仇,等弄清是非再說,怎麼一上來就打就踢呢!”
“誰說你與本小姐無怨無仇?告訴你,不但有怨,而且仇深!”
古山紫愣道:“此話從何說起?”
“就從現在說起!你偷了本小姐心愛的寶貝,這就是怨,你來之後,不下跪,不交出東西,而且居然還敢避打,這就是仇,大大的仇!”
古山紫啼笑皆非,道:“在下不知小姐丢失何物,況且東西分明是小叫化偷的,與在下何幹?”
“你還敢狡辯?當真不要命了嗎?”
古山紫苦笑着搖搖頭:“在下與你們是有理說不清,留此無益,告辭!”
“哼!你以為走得了麼?春燕春莺,把這偷兒綁了,先搜出東西,再把他舌頭割了,還有那兩隻賊兮兮的眼睛也一并挖了,然後再斷其雙臂雙腿,扔到大街上去任人作賤!”
兩個丫頭道:“是!”
話一落音,就如兩隻雌虎,向古山紫撲來,施展出兇狠招式,盡朝要害處下手。
古山紫左閃右避,躲過一招又一招,見二女下手狠辣,心中不禁有氣,這客室不甚寬敞,難以過招,便打算到室外動手,略加懲戒。
他這裡剛向室外移動,那小姐綠衫一閃,已站到了門口,正好把室門堵住。
這下,他出不去了。
情急之下,他把靠在牆壁的太師椅、茶幾拖出來擋災,把春燕春莺隔了開來。
這辦法确實很妙,他繞着椅子茶幾鑽來鑽去,讓兩個丫頭無法施展拳腳。
春燕首先停了下來。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古山紫罵道:“虧你是個堂堂男子漢,怎麼像個無賴,盡拖椅子保命,有種的出來較量!”
春莺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禁脫口而出:“咦,你不是被制住了穴道?!”
古山紫一笑:“誰知道啊,也許你制穴手法沒有學到家吧?要不,怎麼制不了人?”
小姐大怒,罵道:“胡說八道,本小姐制穴手法哪有不到家的!你竟敢蔑視本門功夫,加你一條死罪!春燕春莺,還不快快斃了他!”
兩個丫環答應一聲,拖開擋在自己前面的椅子,四掌交錯,向古山紫擊來。
古山紫欲遁無門,隻好在茶幾椅子之間跳來蹿去,躲過了一輪攻擊。
小姐見收拾不了他,恨得一跺蓮足,嬌喝道:“快用七寶伏虎功,把他斃了!”
春燕春莺聞言一驚,俱都停下手來,怔怔望着小姐。
古山紫聽師傅講述天下著名功夫時,說過“七寶伏虎功”的名頭。
這功夫十分歹毒厲害,據說能将人震得七孔流血而死。
沒想到今日裡遇見的幾個小妮子,居然會這種功夫!
他當即把謙讓之心收起,暗暗提起真氣,小心提防。
小姐見兩個丫頭愣望着地,不去動手,氣得罵道:“你們耳朵聾了麼,還不動手呀!”
春燕道:“小姐,老爺說過……”
“老爺說什麼不要你管!快給我動手!”
春莺道:“小姐,婢子二人可擔待不起。
”
“自有我承擔,關你們什麼事?快,把這小子斃在當場!”
春燕念頭一轉:“小姐,他還未把東西交出來呢!”
“斃了他,身上不就搜出來了麼?”
春莺趕快說:“他說他沒拿,興許被他藏起來了,把他打死了,找什麼人去問?”
小姐嬌氣已經大發,全然聽不進去,隻顧把個蓮足直跺:“我不管!甯肯不要東西,也要把這偷兒斃了,快,快動手!”
春燕急了:“小姐,那東西怎麼能不管呢,老爺要是知道了,準保大發雷霆!”
春莺也道:“小姐,留這偷兒一條性命,先把東西追回來再說!”
小姐大概清醒了些,改口道:“你們婆婆媽媽的,噜嗦得要命,快把他拿下!”
死罪改活罪,小姐總算發慈悲。
春燕春莺這才放下心來,扭頭再找古山紫,卻見他心安理得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渾不知他剛從鬼門關回來呢!
小姐也看到他那付從容不迫的神态了,芳心重又震怒起來,尖聲叫道:“瞧見了麼?他那份得意勁,快把他斃了!斃了斃了,決不輕饒,你們聽見了麼?”
古山紫聽她們主仆一番對話,琢磨出兩個婢女不是兇惡之徒,而那個當小姐的,隻是個嬌縱慣了的大女娃,全憑意氣用事,渾不知天高地厚,她趁着老主人不在,任性妄為,竟把人命當兒戲,自己若不教訓教訓她,把她奚落戲耍一頓,她還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于是,他大咧咧坐在太師椅上,兩手交叉在胸前,半閉着眼睛,一付閑情逸緻的神态。
果然,又激怒了那丫頭。
春燕春莺見他那付神态也生了氣,這不是把她們看輕了麼?一聲嬌叱,兩人一左一右向他撲到,纖掌一伸,擊他頭顱。
他在酒樓上看見過那長腳長手的老兒如何戲弄貢嗄三邪的,便也照搬過來,隻見他身子向後一仰,連人帶椅倒了下去,使兩個丫頭一掌擊空。
等她們收掌回來,他又連人帶椅直立起來,仍好端端坐在那兒。
小姐哪裡受得了這個,立即尖叫道:“氣死我啦,氣死我啦!快快施展七寶伏虎功,把他斃了!”
兩個丫環不甘心受此戲弄,各人又施出狠辣招式,一個擊他的太陽穴,一個以掌緣切他左肩井穴。
古山紫一提氣,連人帶椅橫過一尺。
兩個丫頭緊接着施出第二招第三招,把他逼到了窗邊,沒等第四招施出,他雙手一按,從窗口飛了出去,一蹿五丈遠,緊接着雙足一點地,人又飛出八丈,就這麼蹿了幾蹿,人已躍出牆外,隻聽後面小姐的尖叫聲和兩個丫環的呐喊聲緊追着他。
他不由暗笑,氣壞了吧,該死的丫頭,讓你三天三夜睡不着才好哩!
他奮力施出上乘輕功,早把三個妮子甩在十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