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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豺狼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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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見不着了,這使他十分驚駭。

     但母親對于他實在是至關重要,沒有了母親,他感到在沐府中難以立足。

    沒有了母親,他的心境有如枯井。

     抱着一線希望,他到近華圃去尋找曉月。

     沐朝弼闆着臉問他:“你不在太華山守墓,跑到這裡來作甚?” “孩兒想問問曉月,母親的病究竟是怎樣發作的。

    ”他戰兢兢地回答。

     “問曉月麼?隻有到陰間地府找她去了。

    ” “這……敢問爹爹,曉月她………” “她不盡心侍候你母,這樣的奴才留着何用?一刀殺了以慰你母在天之靈!” “啊!殺了……”阿華心中絕望已極。

     作孽啊!如此濫殺無辜,不怕天怒地怨麼?他的心抖顫起來了。

     “你為何要找曉月,如實說來!” 阿華竭力壓住心中的恐懼,道:“随便問問而已。

    ” “不對吧!你不但要找曉月,還曾找過大夫,你有何企圖難道還讓人看不出來麼?” 阿華大驚,竭力否認有什麼企圖。

     沐朝弼冷笑道:“你小小年紀,卻包藏禍心,你想把你母親的短命,歸咎于有人謀害了她。

    說,這是不是你的本意?” “孩兒不敢……”阿華身子瑟縮成一團,父親的犀利目光,猶如兩把刀子,刺得他心膽俱寒,恨不得找出條地縫來鑽了進去。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疑神疑鬼,無端滋事,限你今日返回太華山,為你的母親守墓三年,不準下山!” 就這樣,阿華在押送之下,離開别墅。

     三年匆匆過去,兒子在太華山的起居,沐朝弼不聞不問,甚至忘掉了他還有這麼一個傳宗接代的兒子。

     他姬妾成群,自有養下子女,他最寵愛的豔姬桃紅,就給他生了個寶貝兒子,取名南棟,甚得沐朝弼的歡心。

     為造就此子,文科就請本省秀才施教,武科則由府中輩份最高的異人傳授。

     這阿南與阿華在府中的地位相差之大自不待言。

     阿南出入城中,車辇馬匹,随從兵丁,熱熱鬧鬧一大群,阿華則形單影隻,如同一個普通家人。

     三年守孝期滿,沐南華回到了九龍池家中,除了原先與夫人親近的下人對他親熱,絕大部分家丁護院都對他視而不見。

     他自然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然而他并不在乎。

     他既無繼承爵位的雄心,也無在家中争勝的念頭,他隻想着一件事: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

     三年來,他想了想,把中秋節晚上的情形仔細地一點點回想出來,經過深思熟慮,判斷母親決非病故,而是遭人害死的。

     誰敢害死黔國公夫人了 結論隻有一個:那隻能是他的生身父親! 母親一向對父親的所作所為不滿,時時勸阻父親别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以緻夫妻倆不和,一向各居一室,相互不再答理。

     父親對母親的規勸一向容忍,原因隻能在二。

    其一,母親是诰命一品夫人,父親不能将她怎樣;其二,母親有個妹妹,自小被異人帶走,學得一身超俗出世的功夫,妹丈夫更是江湖馳名的大俠,父親對他們頗為顧忌。

    正由于父親的作為,他們不屑與父親交往,但每隔三五年,必然要來探望母親一次。

    後來父親招讷黑道枭雄,姨父死後,姨母深居簡出,有好幾年沒有入滇,常讓母親挂念。

     正因為姨父死了,姨母不知何往,父親在府中又豢養了許多高手,于是才認定下手的機會來了,指使爪牙害死母親,了卻這筆宿債。

     母親一死,礙眼的人沒有了,父親當可更加放肆地無所不為。

     想清楚了這番道理,他日夜難以安枕。

     守孝期滿,他毅然下了決心,出走尋找姨母,為母親報仇。

     于是,他湊了些盤纏,偷偷賣掉身上僅有的幾件寶物,便作遠行打算。

     可惜,他剛出了城門便被爪牙們捉回來了。

    沐朝弼親自審問他欲往何處,有甚目的。

     沐南華氣極絕望之下,毫不隐諱地把出行本意講了出來,話中充滿了恨意,他已變得無所顧忌也無所畏懼了。

     沐朝弼大怒之下,把他關押起來。

     該如何處置這個逆子?他一時委決不下。

     從心目中說,他從未将長子當子,也未把正妻當妻。

     在他霸占兄長田産的時候,夫人曾與他發生激烈争吵。

    不僅如此,他每幹一件事,妻子都要反對。

    作為人妻,她能如此放肆嚣張麼? 于是,由憎妻到憎子,這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現在妻子已死三年,就剩下這個孽種,能讓他安生麼? 此刻,他咬緊牙關,面呈兇相,斬草除根,既然已将孽種的生母毒死,留這孽種在世也終是禍害,無毒不丈夫,今日就将孽種沉到滇池喂魚去吧! 不過,他也并非沒有一點顧忌。

     首先,處死親子,這本身是違反人倫之道,況且親子并未有讓父親殺死的理由,傳揚開去,讓京師的人知道了,隻怕十分不利。

     其次,正妻之妹武功卓絕,雖然下落不明,但畢竟還活在世上。

    雖然他府中建立了天蠍樓,豢養着一大批高手,可以不将她放在心上,然而一向謹慎小心保命的習慣,使他仍然不能高枕無憂。

     可不湊巧,果然,這位姨妹今日竟已到九龍池府第,再過片刻,便會來到“近華圃”。

     所以,他怎好斷然下手,把兒子除去呢? 心如滾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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