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了出來。
烏大剛這種渾人也有雅興遊名山麼?他不大相信,便暗暗蹑着他的蹤迹,發現這厮是跟着三個富商模樣的人,打的必是劫财害命的主意,便盡量隐去蹤迹,以搭救無辜商賈。
果然,在僻靜人少的地方,烏大剛拉攔了三個商賈的路,樹叢中又跳出兩個漢子,把三個富商截住。
一個富商問道:“這位朋友,攔路何為?”
烏大剛一聲冷笑:“快快掏出腰中銀票,免得丢了性命!”
富商道:“這大白天,你公然搶人?”
“不錯!你掏不掏錢?”
稀稀落落的幾個遊客,吓得各自逃命。
丁羽見富商不驚不吓,十分奇怪,心中一動,不必現身,且看下去再說。
此時,說話的富商把手在腰間一拍:“銀票麼,多着呢,就看你拿得動拿不動。
”
烏大剛大怒:“好你個小子,竟敢蔑視你烏大爺,你是活得膩了?待大爺先給你嘗嘗苦頭,你就知道……”
他話未完,站在富商後面的兩個幫兇,已動上了手。
他倆各伸出一隻大手,去揪富商們的後領。
丁羽尚不及出手相助,隻見兩個富商一歪頭,反手出一指,戳兩人心窩。
這一招又妙又絕,兩個賊夥又太托大,一下躲閃不及,隻聽“噗噗”兩聲,鮮血迸出,兩個賊夥大叫一聲,向後倒去,再也爬不起來。
烏大剛驚得後退兩步,旋即大吼道:“好小子,烏大爺看走了眼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着雙掌一揮,向與他答話的富商一掌擊去。
他号稱追命鐵掌,功夫可不是吹出來的,隻聽“砰”一聲,掌勢兇猛,出手不凡。
那富商不敢怠慢,急忙将身一閃,同時飛起一腿,直踢對方下身。
烏大剛人高馬大,雖然看起來粗蠻,但功夫确實不賴,隻見他左掌立刀,猛往下切對方胫骨。
富商連忙變換招式,撤回腿腳,當頭一爪抓下,其勢也銳不可當。
觀戰的丁羽驚奇萬分,這三個富商均是高手,而烏大剛也不是等閑之輩,今日若以三對一,烏大剛自然讨不了好去,若單打獨鬥,倒不知鹿死誰手。
兩人越打越激烈,三十多招下來,烏大剛竟然招架不住。
那富商的武功,當真駭人,丁羽估計,隻怕不比自己弱。
眼看烏大剛就要死在對方爪下,那烏大剛倒不是個怕死之輩,狂吼一聲道:“老子死在你們手裡,自有人替老子報仇,今日拼得一個算一個!”
他說完狠話,果真變了打法,用的全是拼命的招式,對方攻來一爪,他不避不閃,回之以一掌,打的是要害之處。
富商豈能與他同歸于盡,雖然将這蠢貨抓傷了幾處,但一時也無奈他何。
觀戰的富商中有一人說道:“住手,念你是一條好漢,說出你的來曆,放你一條生路!”
烏大剛不理,依然揮掌猛打,答道:“大爺烏大剛,在雲南黔國公府中當差,你們……”
和他交手的富商聞言,虛晃一爪,跳出圈外,喝道:“住手!你說你是沐府中人?”
烏大剛道:“不錯!你們敢留下萬兒麼?老子回滇搬人,好取你項上人頭……”
“放肆!你知道爺們是什麼人麼?”
“報上萬兒聽聽,讓大爺瞧瞧是什麼了不起的的人物!”
“聽好,大爺們在東廠當差,你小子有幾個腦袋,長得牢麼!”
烏大剛一聽,不禁倒抽了口冷氣,今日裡倒了八輩子的黴,居然撞上了煞星。
東廠權勢熏天,高手如雲,什麼人都好惹,唯獨東廠可是碰不得的主兒!
他一時愣在那裡,不知說什麼好。
“聽着,蠢東西,要不是爺們上司與沐大人有交情,今日就宰了你這頭牛!你在沐府當差,能這麼明裡搶人麼?主子手下有你這樣當差的麼?今日看在沐大人份上,饒了你一命,回去後可得收斂着點兒,聽見了麼?”
烏大剛面色血紅,神情尴尬已極,他在沐府中聽頭兒說過,東廠的人萬萬不能得罪,否則就給沐老爺子帶來麻煩,是以他百般忍耐,心裡憋着一口氣出不來。
丁羽暗暗心驚,這三人竟是東廠的鷹爪,看樣子身份不低,這沐總兵原來和他們勾結着呢。
難怪膽大包天,豢養這批黑道枭雄了。
這烏大剛雖然是黑道人物,性情倒也剛烈,不失為一條好漢,看他那份樣兒,實在是受罪,氣憋在心裡不敢發作出來。
哪知他沒有料準,這烏大剛終于忍不住,發作起來。
“呸!東廠的鷹爪,神氣什麼?我烏大剛憑什麼聽你的教訓?各為其主,你管得着麼!”
“什麼?你小子當真不想活啦!”
“把他宰了!”
“一頭蠢牛,留着也無益!”
東廠三人紛紛叫喊起來。
其中一個三十歲的白面漢子,身軀一晃,蹿了過來。
舉手就是一掌。
烏大剛狂吼一聲,大臂一擡,舉掌相迎。
白臉漢子喝道:“找死!”立即加了勁力,一掌擊去。
“砰”一聲響,烏大剛踉踉跄跄退了三步,嘴角流出了鮮血。
白臉漢紋絲不動,臉上神情冷酷,他冷冷地說道:“看見了麼,你小子有幾斤幾兩,敢在爺們面前放肆!快快下跪求饒,爺們看在沐總兵份上饒你一遭!”
丁羽見此人武功又比剛才與烏大剛動手的那個高了一籌,心裡暗暗吃驚,烏大剛今日難逃此劫。
且看這漢子如何回答,隻怕不敢嘴硬了吧?
哪知烏大剛依然如故,決不乞命。
他吼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大爺一生殺了不知多少人,今日賠了這條命,也不冤枉!”
他立即跨步近前,毫不畏懼地以全力揮出一掌。
白臉漢子怒不可遏,立刻運功于臂。
要以這一掌使對方斃命。
丁羽這時不知為什麼,反而同情起烏大剛來了,覺得他雖是沐府爪牙,但不失為一條硬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