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死,隻怕沒有别的法了。
唯一可行的是,等沐老賊來提我們時,以死相拼!”丁羽道:“嫂夫人,隻怪兄弟過于大意,不該獨自一人來近華圃,該先找到烏大剛,或許他會透漏些消息給我,就不至于……”
“丁師弟,是我們拖累了你,你不必再說自責話。
我們一家對師弟的恩情無力報答,隻有等來世……”
丁羽道:“嫂夫人不必說什麼恩情之類的話。
這樣就見外了。
”
謝瑩芳隻歎息一聲,不再說話。
夏紫菊道:“可恨這個小城,連個熟人都沒有,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答!”
“叫人就有回應了,幹什麼不叫人?”
三人突然聽到石階上有人說話,均都大吃一驚。
“什麼人?!”三人同時驚問。
沒等古山紫回答,謝瑩芳就罵開了。
“你們這些爪牙!助纣為虐的武林敗類,你以為我們會屈服麼?告訴你,休想!”
“在下可不是爪牙,夫人你可罵錯了。
”
夏紫菊問:“你是什麼人?是才關進來的麼?怎麼我們沒聽見聲響?”
“在下與夫人小姐都是熟人,怎麼就不認識了?”
“熟人?你是誰?”謝瑩芳問。
“就是那個沒出息的小子,見了弱女子被欺負也不敢動手的懦夫。
”
謝瑩芳母女頓時恍然大悟:“是你?”
“不錯,正是在下。
在酒樓上任人欺負,忍氣吞聲靠不住的小子。
”
夏紫菊道:“你來幹什麼?”
“救人啊!”
“真的?”
“小姐,不為救人,在下何苦來這種地方?請告訴在下,三位被什麼繩索捆着?”
這一說,三人不禁大喜,真如做夢一般,飛将軍從天而降。
“啊喲,命不該絕,救星到了!”夏紫菊歡喜萬分,精神也振作起來。
“請問大俠姓名。
”謝瑩芳問。
“出去再說好麼?三位脫身要緊!”
古山紫說着下到水裡,朝謝瑩芳走來。
“鐵鍊鎖着,掙不斷。
”
古山紫模糊看見纏手的鐵鍊上有一把鎖。
他把鎖抓到手中,另一隻手以二指捏着鎖頭,運起佛門金剛指力,猛地往外一扯,“咔喇”一聲,鎖把硬生生被他扯了出來。
“好功夫!”謝瑩芳贊道。
如法炮制,古山紫把所有鎖的鎖頭都扯掉,不一會便把鐵鍊解開。
但兩天兩夜在冷水中浸泡,母女倆滴水未進。
已虛弱得走不動了。
丁羽隻關了一天,體力本應尚在,但受刑過多,也很虛弱。
古山紫道:“隻好由在下來攙扶各位了,得罪得罪!”
他扶着謝瑩芳上了石階。
夏紫菊更為赢弱,古山紫扶她時,她把一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
她不禁又驚又羞,可就是雙腳發軟,站也站不住。
古山紫頭一回和姑娘家如此親近,夏紫菊雲鬓上、身體上發出的馨香,直把他熏得頭暈腦脹,心也狂跳起來。
把夏紫菊送到她娘身邊,他又轉去攙扶丁羽。
人雖從鐵鍊中解脫出來,可一個個如此虛弱,又怎麼逃得出去呢?
古山紫犯愁了。
隻有一個辦法,把他們一個個背出去。
他把這意思說了。
謝瑩芳母女有些發窘,作聲不得。
丁羽道:“看來隻有如此,隻是煩勞大俠了。
”
古山紫道:“這園子有不少高手,稍一不慎,就很難走脫。
出此下策,實出無奈,在下隻好不避嫌了。
”
謝瑩芳覺得此子正派,不再顧慮,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何況為的是救人,少俠就委屈些,背我們出去吧!”
夏紫菊十分羞赧,臉早紅了,心也跳得快起來,幸好黑糊糊一片,彼此也看不出來。
“哪位先走?”古山紫問。
丁羽和瑩芳互相推辭,一個要讓一個先走,最後還是古山紫說,先背謝瑩芳出去。
他先上到石階最後一台,默運神功探查外面動靜,然後小心翼翼一手托起一條石條,往兩邊移開,夠一人通過。
他将謝瑩芳背好,聽聽外面并無腳步聲,便猛提一口真氣,來個“一鶴沖天”,一下從洞口蹿起三丈高,在半空中又提氣,将頭一擺,身子往側方橫移,落在陰影中。
兩足才落地,又是一個飛躍,越過了牆垣,直落到牆外七八丈遠的地方。
他把謝瑩芳放到一株樹後,又急急忙忙趕了回去。
謝瑩芳不由暗暗吃驚,這年青人的輕功,隻怕能與當世少數頂尖高手相比,沒想到小小年紀,居然有此驚人的功夫。
她覺得自己沒有看錯,從在酒樓上看到他那天起,她就覺得這個年青人不同凡響。
那天在小巷邂逅,她就以言語相激,想看看他的身手,沒想到這小子也很刁,竟以市井之徒打架的架式去對付那幾個爪牙。
沒想到,就在她們絕望之際。
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了水牢,成了她們一家的救命恩人。
他武功那麼高,但卻深藏不露,這愈發使她有了好感。
正思忖間,古山紫已把夏紫菊背到。
等他去後,娘兒倆激動地抱在一起,不約而同流下了眼淚。
不一會,丁羽也被救出來了。
可這并不算完,又怎麼把他們帶回城裡去呢?
古山紫想了想,幹脆救到郊外去為好。
他把意思說了,又一趟趟背人向郊外去,把三人藏進了路邊的林子。
不等三人開口,他道:“三位暫在此栖身,在下去去就來。
”
“來”字一完,人也沒了影。
丁羽贊道:“這位年青人功夫不凡,也不知是何來路。
”
夏紫菊道:“他會不會不管我們了?”
謝瑩芳道:“不會,天都快亮了,他定會設法來接我們。
”
三人談談說說,慶幸撿回了一條命。
不久,天色亮開,三人為不驚動道上行人,不再說話。
頓飯功夫,古山紫來到。
他帶來了食物,還有一罐水。
三人甚是饑渴,食飽後精神大振。
随即運功調息,古山紫在一旁守着。
一個時辰後,三人先後醒來。
謝瑩芳站了起來,對着古山紫盈盈下拜。
夏紫菊、丁羽也跟着下跪。
慌得古紫山搶先跪下了,嘴裡道:“使不得使不得,豈不折煞了在下!”
謝瑩芳道:“少俠救了我們母女和丁師弟三條命,受小女子一禮也屬應當,請少俠不可推辭!”
“請兩位前輩和小姐起身,江湖兒女,互相救助,就請免禮了吧,在下萬萬不能受禮!”
無奈,謝瑩芳隻好站起來:“既如此,隻好依從少俠,但少俠大恩,我母女倆銘記在心,若有差遣,随時聽候吩咐。
”
丁羽道:“小弟之恩,容圖後報,望示大名,沒齒不忘!”
“在下古山紫。
”
“在下丁羽。
”
謝瑩芳也報了母女姓氏。
夏紫菊悄沒言語,隻把一雙美目不時瞥向古山紫,但仍保持着矜持。
丁羽道:“席地而談,且請大家坐下。
”
謝瑩芳問:“古少俠,你何以知道我們被沐老賊拘押在水牢中?”
古山紫:“這純屬偶然……”
他把經過情形講了。
謝瑩芳道:“少俠你猜測得不錯,我母女倆正是沐老賊的親戚。
”
她也把沐老賊前前後後的作為講了。
古山紫聽得心火上升、血脈贲張,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随後,他也把自己的家仇叙說了一遍。
衆人聽得無不扼腕,對沐朝弼無比痛恨。
丁羽又問:“少俠身手之高,當屬名師調教,不知令師是誰?可否相告?”
古山紫道:“家師曾囑咐,在江湖中不要随便道出師門。
但各位不是外人。
又都是江湖知名的俠客,在下自可相告。
家師法号淳心,在江湖上并無名氣。
”
丁羽沉思片刻,覺得這法号似曾聽過,但又想不起何時何地有這麼一位佛門高手。
他又問:“令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