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再傳,聞之者都說那上當的人是傻瓜,白當了冤大頭。
但事情一旦輪到自己頭上,就把聽來的鑒戒忘個一幹二淨,仍然着了人家道兒。
世上諸般教訓都如此,做事後諸葛亮容易,當事情發生時要作出明智判斷,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古山紫一摔倒在網中,院中各間屋子都出來了人,一個個笑開了顔。
化骨姥姥笑道:“周堂主,此計雖不高明,但這小子仍着了道兒。
”
一個精神矍铄的老者道:“這就是你們說的古山紫那小子麼?”
點蒼二邪中的老大麻子良道:“方護法,這正是古山紫!”
方護法又問:“他不怕你們的黑冰掌!”
貢嘎三邪中的老大屈忠武道:“是的,屬下師兄弟三個以黑冰掌都傷不了他!”
方護法嘿嘿笑了一聲:“徐護法,連你也制不住這小子麼?”
化骨姥姥臉一紅:“方護法,這小子機伶刁滑,老太婆雖将他打得無還手之力,還是被他趁夜色潛入林中逃掉了。
”
方護法道:“知道這小子的來曆麼?”
麻子儀道:“隻怕無人知道。
”
方護法踱到在網中睡着的古山紫面前,把古山紫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把他捆好,給他解藥。
”方護法一邊吩咐,一邊彎腰在古山紫身上點了穴。
奕興、洪大光把大網收起,用繩子把古山紫捆緊,将他縛在天井中一棵臉盆粗的樹上。
周玉鳳從懷中取出解藥,塞進古山紫嘴裡,不到盞茶時分便醒過來了。
他睜眼一看,大都是熟人。
這些熟人可不是善類,他立即運氣,發覺氣機受阻,真力提不起來了。
出道以來,他還沒有這樣吃驚過。
一般手法的點穴,對他可說是毫無作用。
不管點在什麼部位,他隻要運功一沖便算完事,制不了他。
沒料到今日穴道受制,居然沖不開穴,這點穴的人功夫之高,可想而知。
方護法雙眼盯住他,陰陰笑道:“古山紫,想運功沖穴麼?嘿嘿,隻怕你枉費心機了!現在老夫問你的話,你要具實回答,休得有半句虛言,若是膽敢違抗老夫,就讓你嘗嘗五陰搜脈的滋味!你聽清楚了麼?五陰搜脈!天底下還沒有人受得住這種刑罰,任你功臻化境也絲毫無用。
一旦受了五陰搜脈的刑罰,全身就酸麻癢痛齊來,時間一長,功力消失,成了廢人。
你年紀青青,不想做個廢人吧?”
這番話,不光古山紫聽着直打冷噤,就連賊衆一夥聽着也感心驚。
古山紫很快在腦中轉起了念頭,嘴上道:“有話就問吧。
”
“你師從何人?”
“說了你也不知,不如省點事吧!”
“放肆!老夫要你說你就說!”
古山紫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妨搪塞他幾句再說。
“師從家父,你知道家父麼?”
“報名!”
“古潤松。
”
方護法念頭轉一轉,實在想不出江湖有這麼個人來。
“護镖的共分兩撥,你是暗中的一撥,除了你們五人,端木老兒還請了些什麼人助拳?”
“這要問端木前輩去,我怎麼知道?”
“咦,你嘴還硬呢,你莫非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嘗嘗五陰搜脈的滋味麼?”
“不知道是大實話,莫非要我編造麼?”
古山紫回答的語氣沖人,方老兒恨得牙癢,他慢吞吞一字一句說:“留你是個禍害,就讓你見閻王去吧!”
麻子良獰笑道:“讓老夫來處置這個小子,老夫要把他的心掏出來下酒!”
歐陽永壽叫道:“先挖了他的雙目!”
程天通吼道:“把他五官都割了,再一刀一刀淩遲了他,讓他慢慢死,受夠了活罪再死!然後把他的屍身帶到驿道上,讓他的同夥觀賞觀賞!”
一時間,群魔亂吼,殺氣騰騰。
古山紫面不改色,隻把雙眼瞅來瞅去,一會瞧這個一眼,一會溜那個一眼,仿佛他們吼叫出來的主意不是針對他與他無關似的。
方護法看出了這一點,他把手一擡,制止大家出聲。
“好好好,你要充好漢麼?先讓你嘗嘗五陰搜脈是什麼滋味吧!”
他旋又對大家說:“各位稍安勿躁,趁镖車還未到此地時,盡管拿他消遣。
老夫先戳他的脈,然後一個個輪着,愛怎麼治就怎麼治,隻是有一條,不要結果他的命,手下重了,死在你手上,後面該輪着的人不是沒趣了麼?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