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在死人身上施刑吧,對麼?”
衆人嘩笑道:“護法說的是,一個個來!”
方護法道:“那麼,老夫先來了。
”
靳勇健叫道:“讓屬下們見識見識久已聞名的五陰搜脈,開開眼界!”說着,這小子竟拍起手來。
站在最後邊的烏大剛,心情卻不同他們。
他知道古山紫是恩人丁羽一路的好漢,他怎能眼睜睜看着他受酷刑死去!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
自從投入到沐府中後,他看夠了官宦人家的蛇蠍心腸,不止一次地後悔投錯了門。
身為綠林豪傑,也幹過不少殺人越貨的勾當,但所造下的殺孽與沐大人這位當朝一品大人相比,無異是小巫見大巫。
當然,沐大人用不着親手殺人,也用不着親自去打家劫舍。
他隻要一張嘴,無論大小事,都有人去替他辦妥。
他以陰謀詭計害人,以陰謀詭計謀财。
而他這個自命為江湖豪傑的黑道英雄,已淪為這位大人的鷹犬走卒。
他不甘在沐府當一輩子的狗。
可是,在他之上,有許多武林高手,他隻要顯出一絲不敬或是反叛的形迹,馬上就會受到嚴酷的刑罰而慘死。
自從丁羽救了他一命,更喚起了他那未泯的良知,決心棄惡從善,脫離沐府。
但這種想法隻能深藏心中,不敢對任何人透露。
他也想過,幹脆就在沐府卧底,與丁羽來個裡應外合。
但是,從計劃劫镖之日起,他發覺丁羽一方力量太單薄,沐府天蠍樓隐藏的高手實在不少,連他也摸不清到底有些什麼神秘人物。
直到出發之日,他才知道此次劫镖由方護法指揮,随行的有護法化骨姥姥,武威堂正副堂主麻子良麻子儀,其餘人員皆屬武威堂管轄。
除了一些熟面孔,又增加了車不凡這個陌生人。
此人架子不小,年齡卻不大,據說是當年大名鼎鼎的追魂镖車振武的獨子。
烏大剛不禁志氣消沉,看來丁羽一方竟有個叫古山紫的年青人,居然能以内家掌力震傷麻子良,貢嘎三邪的黑冰掌毒,也侵害不了他。
這消息使烏大剛重又振奮起來,覺得丁羽一方并不見得就會失敗。
可惜,好景不長,這麼個大能人,居然被己方略施小計就擒住了,真是讓人揣想不透。
唉,畢竟是初出茅廬,乳臭未幹哪!
現在,他已命在旦夕,莫非就袖手旁觀麼?也罷,早死晚死都是一死,不如冒險沖上去救他,成則有一條生路,不成則死路一條,就算賭上一局,輸個精光了事!
他一咬牙,正要拔步沖上,忽然,一個探子慌慌張張沖進門來,他正好離門最近,探子一見他就叫道:“啟禀烏執事,镖車已到!”
這話大家都聽見,哪裡還顧得上消遣古山紫,忙把探子圍了個團團轉,七嘴八舌要他說的再清楚些。
方護法眉頭一皺,喝道:“禁聲!讓他慢慢說清楚了!”
探子報道:“啟禀護法,镖車出乎所料,已到山腳,很快就過來了!”
衆人都十分驚詫。
麻子良問道:“看清楚了麼?”
“決無虛言,小的看清楚了。
”
化骨姥姥道:“怪事,說什麼他們也要到中午才能到這兒呀!莫非镖車會飛麼!”
麻子儀道:“莫不是端木老兒耍的什麼花招?”
周玉鳳道:“護法,堂主,依屬下看來,恐是袁翠蓮那賤人派人引路,抄近道下山來了,要不,镖車無論如何也趕不到。
”
方護法問:“有近道麼?”
“有,隻是難走些。
”
“怪不得呢!好,既然來了,今日就将它劫下,免得再費周折。
”
化骨姥姥道:“不等第二撥人趕到麼?”
方護法道:“徐護法,若我們劫不下镖車,第二撥人趕到後,再劫第二次就是了,從這裡到京師,路長着呢!”
衆人俱想立此大功,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方護法道:“各位,按照老夫昨日所說各行其事去吧,注意,不要亂了陣腳!”
衆人一一答應。
麻子良道:“古山紫這小子呢?總不能放在這兒吧!”
方護法道:“押到驿道上,讓端木老兒看着他人頭落地,要人還是要镖銀,任由老兒選擇,各位以為如何?”
“好極好極!”
“妙妙妙!”
群賊歡呼,當即把古山紫從樹上解下,由靳勇健、奕興押着,一行人擁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