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紫等人正興高采烈地嚷着,突然有人冷冷地說道:“小子,你走得了麼?”
聲音不大,然而喧鬧中的人們,沒有一個聽不清楚,于是突然安靜下來。
古山紫擡頭看去,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大夥人擋住了去路。
除了十來個白衣人,還有點蒼二邪、貢嘎三邪、化骨姥姥和八護衛以及幾個陌生人。
那麼說,天蠍樓派出的第二撥人到了。
其中一個生相猙獰的怪老頭,特别令人注目,這莫非就是惡煞星厲萬龍?
副教主一見對面的白衣人,渾身就抖了起來,他惶恐地大叫道:“教主,屬下被制了穴,望教主開恩,饒恕了屬下……”
他還在古山紫手中,不怕古山紫殺了他,反怕離他五六丈外的教主,這實在是稀奇的事。
“你死!”一個魁偉的白衣人冷冷吐出了兩個字。
“啊,教主,屬下迫不得已,念屬下對教主的一片忠心,請教主……”
他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教主手一揚,一股極細的銀線在陽光下一閃,他就閉了嘴。
古山紫來不及将他移開隻見血從胸前泅出幾滴,副教主渾身抽搐,連一聲也未叫出,就從馬車上跌了下去。
古山紫又驚又怒,趕緊從馬車上跳下來
與此同時,站在教主身後的一個白衣人,一抖手,朝空中打出一支響箭。
這響箭的聲音與衆不同,特别尖銳刺耳。
惡戰已不能避免,董華下令将镖車集中,全體護镖人員都扯出了兵刃。
他們腹背受敵,得分兩邊頂住。
端木梓對他道:“總镖頭速到镖車尾,率衆抵住那些無常鬼,将驽手盡數帶去,前面有我們抵擋!”
董華、陸剛大聲招呼镖師,策馬奔到後面去了。
端木梓又請烏大剛、陳玉珠、王曉燕跟去協助,囑咐二女能用桂花散就用桂花散。
餘下人全都站在镖車前,準備惡鬥。
袁翠蓮遵照端木梓的囑咐,準備在對方施毒時以毒攻毒,撒出桂花散。
她把解藥取出,送給每人一粒,讓他們吞下肚去。
古山紫幾把扯去了白衣,大聲說道:“镖銀乃朝廷庫銀,你們速速讓開,不要自誤!”
化骨姥姥對那個貌相兇惡的高大老兒道:“這人就是古山紫!”
老兒道:“端木梓出來說話!”
端木梓也幾把扯掉了白衣和頭罩,笑嘻嘻打量着老兒道:“原來是惡煞星厲萬龍,幸會幸會!老兄爬進了沐府天蠍樓,也不知當了什麼頭兒,令人刮目相看,失敬失敬!”
厲萬龍咬牙瞪着他:“端木老兒,你有幸活到今天,乃是沒有撞到你煞星爺爺手上,可今天你命該如此,就在這裡埋屍吧!”
“是麼?這話說得好不怕人,我老頭子滿江湖找你不着,你才有幸爬進天蠍樓當狗才,今日你運氣大大不佳,煞星該落矣,哀哉!”
厲萬龍頭一仰,發出一陣狂笑:“端木梓你這個老厭物,說大話不怕閃了腰,好在時候不長,稍等一會,爺爺自會打發你回老家!”
他把頭轉向教主:“教主,誰先動手!”
教主道:“在我無常教總壇滋事,自有我教下高手料理。
”
說完,把手一擺,示意下屬出陣。
他旁邊一個白衣人大步走出。
古山紫剛要迎上,被端木梓阻住。
蘇晨道:“我先會會他。
”
取下護手鏟,雙鏟一掄,弓步前跨,一鏟遞出,又快又狠。
白衣人怪叫一聲,從袍底下亮出一柄長劍,隻見他信手一揮,“當”一聲把護手鏟磕開,用的是扁平劍身。
這一下,震得蘇晨虎口發痛,手臂發麻。
緊接着這家夥劍身一擺,劍尖直點蘇晨咽喉,未等招式使老,劍尖已刺向對方左胸。
蘇晨冷不防這家夥先用蠻力後用巧力,被迫得退了一步,走了下風。
這一來可了不得,白衣人的劍得理不讓人,劈、刺、撩、點、剪,用的盡是攻字訣,像是要在這一瞬間裡,把蘇晨的一個身子,搠他七八十個洞一樣。
蘇晨首次碰到這樣高明的劍手,被迫得舞動雙鏟,緊緊守住門戶。
夏紫菊擔心地對娘說:“娘,這白衣人的劍法好兇,蘇少俠隻怕不是對手。
”
謝瑩芳道:“他鏟法未亂,一時不會落敗,别擔心,娘會替他擋災。
”
不僅她娘倆,别的人也都擔着心。
二十招過後,白衣人又大吼一聲,加強了内力,隻見劍芒透了尺許,劍劍生風,聲勢驚人,看來蘇晨要糟。
哪知蘇晨也跟着大吼一聲,兩柄護手鏟,一鏟護身,一鏟進攻,使出了師門絕技,要與對手争高下。
隻見他推、挑、鏟、沖、截,硬對硬,與對方長劍磕碰了好幾下,濺出了一串串火星。
這樣的功夫,這樣的打法,使敵我雙方人衆,俱皆瞠目結舌!
那白衣人竟是個性情剛烈的家夥,見對方膽敢與他較内勁,對他絲毫不畏懼,大怒之下,運足了功力,一心要将對方兵刃震飛。
“撒手!”他大喝道。
“當!”一聲脆響,護手鏟果被他震出了手。
不過,他自己的手也空了。
蘇晨還有一柄鏟。
白衣人氣得哇啦直叫,揮掌而上。
蘇晨把剩下的護手鏟輕輕一扔,插到己方人腳前。
隻見他雙拳一握,沖向白衣人。
嘿,有兵刃不用,空手對空手。
蘇晨是一條好漢,人人都在心中稱贊。
袁翠蓮看得渾身熱血滾沸,恨不得躍入場中,幫蘇晨把白衣人打倒。
她雙眼緊盯蘇晨,心中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一顆芳心已系上了他。
此時,場中兩人你來我往,胳膊撞胳膊,掌對掌,硬對硬打得十分激烈。
古山紫這才看出蘇晨的真本領。
除了高超的武功,他還具有一身膽。
不過,這樣拼下去,将會兩敗俱傷。
白衣人的身手,已臻一流,很難輸給蘇晨,該想個法子助一臂之力才好。
但馬上轉念一想,衆目睽睽,不能讓蘇晨失了面子。
轉念間,場上已鬥到緊要關頭。
蘇晨突然往後退縮,似已抵擋不住對方猛烈的進擊。
護镖衆俠,有的忍不住叫出聲來。
但是,馬上發生的事,立刻讓他們目瞪口呆,噤若寒蟬。
就在蘇晨退到第三步時,忽然身形一矮,暴喝一聲,接連三個跨步、接連擊出三掌。
這三掌手法怪異,掌上罡風呼呼,盡管他身上肩上已挨了白衣人幾下重擊,但第三掌正按在白衣人的小腹上,把白衣人打得慘叫一聲,“噔噔噔”退出三步,僵直在那裡,瞪大了眼睛,似乎還要作最後的一拼,那神情十分可怕。
蘇晨左臂下垂,右掌橫于胸前,嘴角流出了鮮血,但仍鐵塔般立在那裡,等待再搏。
雙方人衆心懸半空,鴉雀無聲地等着。
俄傾,白衣人像朽了的枯木,直挺挺向後倒去,“叭哒”一聲,躺在地上不會動了。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驚呼,衆俠則深深籲了口氣,放下心來。
袁翠蓮喜極而泣,無聲地流着淚,也不管有多少雙眼睛注視着,一個箭步躍了上去,把蘇晨攙扶回來。
蘇晨左臂已斷,又受了内傷。
王廷柱老爺子頗精醫道,連忙替他正骨上藥,讓他服下内傷藥丸。
無常教教主冷冷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壞我無常教名聲。
”
在他左邊的一個白衣人,立即雙肩一晃,到了鬥場。
丁羽正想出動,駱天傑已搶了先。
白衣人手伸進白袍,抽出一把兩尺多長的牛耳尖刀,左手一合刀把,變成兩把尖刀。
駱天傑也扯出了長劍,還未及立個式子出來,白衣人的兩把尖刀已當胸刺到。
駱天傑吃了一驚,連忙閃身避開。
白衣人如影随形,又是兩刀先後遞到。
駱天傑被對方搶了先着,處處被動。
白衣人的武功路數與前一個不同,走的是小巧的路子。
隻見他身段極其靈活,猶如一隻大彌猴,跳來跳去,兩把牛耳尖刀一時也不離對手身上要害,攻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駱天傑走了下風,窮于應付對方雨點般的攻擊,師門絕技竟無法施展。
古山紫等衆俠,不禁暗暗替他着急。
尤其是孟霜雁,滿臉關切,恨不得沖上去幫一把力。
但她一夜受禁,第二日粒米未下,身體十分疲軟,可謂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在一邊幹着急。
駱天傑怒氣勃發,總想在忙亂中攻出兩劍。
這種攻擊非但威脅不了對方,反而露出破綻,召來更多的攻擊,使他更加忙亂。
十多招過後,他竭力壓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