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的心火,漸漸使自己平靜下來,沉着地守好門戶,讓敵方無隙可乘。
果然,這樣一來,他站穩了腳跟,并且從敵方的招式中摸到了一些路子,變得從容起來。
二十多招過後,他開始守中有攻。
白衣人見對方已經不亂,突然又改了打法。
隻見他一變輕巧的攻擊,出手加重,而且硬擋硬架,并且想把駱天傑的長劍崩飛。
駱天傑也加強了内力,劍芒暴長尺餘,毫不理會對方的震力。
隻聽“當當當當”,火星四濺,雙方用了全力,使的都是緻命招數。
這情景又和蘇晨對陣一樣,兇險非常。
白衣人三十招戰駱天傑不下,心火上升,竟然拼起命來。
駱天傑攻來的招式,他一刀擋架,一刀往裡搠,也不管擋不擋得住。
這一來,駱天傑不得不小心。
總不能與敵同歸于盡,因為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舉劍格擋,又變得守多攻少。
兩人拼到五十招,依然難分勝負。
無常教主不耐煩了,喝道:“如此無用,還不給我退下!”
哪知白衣人聽了此話,不但不退,反而越攻越猛。
隻見他面色通紅,攻出兩招後,倏地後躍一丈,兩臂下沉,提起全部功力。
駱天傑不敢怠慢,也立即運功添力。
“咳!”白衣人大喝一聲,像一頭公牛般沖了過來,一口氣連砍帶搠,攻出了八招。
駱天傑在閃避格擋中,被刀尖劃破了手臂,劃破了胸前,滲出了血印。
駱天傑也憋住了勁,等對方八招攻完,攻勢一緩,還未來得及攻出第九招時,也大喝一聲兇猛地攻出三劍。
第一劍被對方擋開,第二劍刺中對方下腹,但進劍不深。
第三劍刺傷了對方腰部,使對方忙不疊退了開去。
這時惡煞星厲萬龍開口了:“教主,貴教已鬥了兩陣,天蠍樓該出場了。
”
他以眼睛盯着點蒼二邪,麻子儀兩兄弟便跳了出來,指名罵戰。
麻子良點的是端木梓,麻子儀點的是丁羽。
他們有意不提古山紫。
丁羽大步走出,端木梓剛要動身,古山紫已經出陣。
麻子良一驚,喝道:“小子,你來幹什麼?端木老兒不敢應戰麼!”
古山紫道:“端木前輩何等身份,怎能輕易出陣?”
這時,忽聽镖車後面大聲呐喊,也不知為什麼,無常教的人此時才上來動手。
隻聽喊殺聲震耳,夾着陣陣慘嚎。
端木梓有些擔心,便對謝瑩芳道:“謝女俠,後面有點令人擔心,镖師們體力未複,隻怕難以阻敵,請你和夏姑娘、袁姑娘到後面助戰,以确保镖銀。
今日形勢兇險,隻有背水一戰,大家盡力而為吧。
萬一抵敵不住,就棄了镖銀走人,然後再作計議。
”
謝瑩芳點頭答應,當即招呼女兒和翠蓮,飛身趕到後面去了。
紫菊和翠蓮本不想離開,一個要照看個郎,一個要與個郎在一起拼殺。
但他們顧全大局,服從調派走了。
端木梓以傳音入密對古山紫說:“今日賊勢強,小兄弟不能軟手,整治一個算一個,以減少對方之力,否則,大大不妙!”
古山紫沒有回答,隻點了點頭。
此時,麻子儀吼道:“本座何等身份,豈能與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動手?快讓端木老兒滾出來!”
“嘿,好大的口氣!是什麼人如此張狂,敢向我老師兄挑戰!”
忽然,陡立的山崖上有人說話。
聲音聽起來不大,可人人都聽很清。
“師傅,待弟子下去看看,把這個吹法螺的老家夥飽打一頓,以讨好師伯!”
“誰讓你讨好?沒出息的東西!你當師傅老眼昏花,什麼也看不見麼?挑戰的老東西分明是點蒼二邪兩個老廢物,把這種廢物打一頓,連傻瓜蛋也辦得到,怎麼讨得了好?”
“是是,弟子另找個成器的東西打吧!”
“哈哈,我說你這老爺子,嘴巴上損人的毛病一百年也改不了。
點蒼二邪怎麼會是廢物了?是廢物還能在沐老賊窩裡面當看門狗麼?不對不對,說錯啦,不是看門狗,看門狗不出門的,應該叫做攆山狗,專門放出來咬人的。
知道嘛,狗長着堅硬的牙齒,咬一口夠你受的。
依我老人家說,不如就坐在這裡,看看惡犬如何咬人,人又是怎樣痛打惡犬的,豈不是好玩得很麼?又何必自己去打狗?”
咦,說話的還不止一人呢!他們究竟是什麼人?聽語氣,自然是站在白道一邊的。
隻有端木老兒一個人認得這些人。
端木老兒大喜,叫道:“賣花的窮鬼,釣魚的懶漢,快來快來,人家要搶我老頭子的镖銀呢!”
古山紫隻聽出了小叫化的聲音,情知來了幫手,不禁大大高興。
點蒼二邪聽人家當着衆人的面奚落他們,直氣得暴跳如雷。
麻子良吼道:“說大話的老小子,給你麻大爺滾下山來!”
麻子儀罵道:“瞎了眼的東西,也敢口出狂言,有種的下來見個高低!”
半山的樹林中,又傳出了聲音。
“聽見麼?那兩隻狗咬得兇呢!”
“沒關系,待老漁夫用釣鈎把他二人釣起來,看他們咬去!”
“哎,我說師傅師叔,光在這裡罵也不是個辦法,聽人家說得多難聽,要是不下去,人家以為怕他呢!”
“好,下去就下去!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裡才說下,就聽見溝底崖邊,樹木一陣搖晃鑽出三個人來。
打頭的是個半大後生,古山紫看得清楚,正是那個糾纏自己的小叫化,隻不過不再穿得破破爛爛的,原來,他不是丐幫弟子。
第二個是個中等個兒的老頭。
第三個稍高,也是個老頭。
他們鑽出來的地方,恰好是古山紫一方人所在地。
端木老兒笑道:“好好好,有了你們兩個糟老頭子,這镖銀大概保得住了吧!”
小叫化叫道:“還有我呢!師伯可别太小瞧人了。
”
“對對對,還有你在,失敬失敬!”
小叫化一見古山紫,就指着他吼道:“還我的東西來!你……”
他身後的老兒喝道:“閉嘴,不成器的東西!如今什麼時候?你還去要東西?瞧不見點蒼二邪兩隻狗,正磨牙齒要咬人呢?”
點蒼二邪哪裡還忍得住,指着老兒大罵叫陣,定要将他剝皮抽筋才解恨。
老兒慢吞吞道:“惡狗,你嚷什麼?你當我張弘怕了你麼?來來來,今日領教領教你的手段,看看有什麼過人之處!”
丁羽一聽張弘,又聽端木老兒先前喊過賣花的,便猜出是當年大名鼎鼎的直魯英雄鎮山東。
後來聽說他到了蘇杭一帶,專心種花,以此為業,再不過問江湖事,沒想到竟與端木前輩是稱兄道弟的莫逆之交,今日有他在場,己方力量大增,真是來得再巧不過。
此刻較高的老人也跟着張弘出陣,道:“我老釣翁也陪種花的下場松松筋骨,好些年沒與人動手了,這手也怪癢的!”
丁羽想,他自稱老釣翁,不知是不是南海釣客馬民傑?
端木梓笑道:“小心些,還有惡煞星在一旁豎眉瞪眼呢!”
張弘道:“管他什麼星,莫說惡煞星,就是掃把星,我種花人也不怕!”
厲萬龍冷笑一聲:“馬民傑,不在南海逍遙釣魚,來在邊遠山中作甚?山上無魚可釣,倒是自己容易成為獵物,你恐怕是回不去了,可惜可惜!”
麻子良罵道:“姓張的,今日讓你瞧瞧點蒼二爺爺的手段!”說着五指成爪,立即進擊。
張弘冷笑一聲:“找死!”
隻見他并不退開,雙掌五指伸直,猶如兩把利刃,切麻子良肘腕。
麻子儀也和馬民傑動上了手。
馬民傑與張弘不同,不用拳不用掌,兩手隻伸出一個食指兒,略略彎曲,就如兩隻釣鈎,點麻子儀腕脈穴。
四人武功造詣極高,這一鬥将起來,實在是精采已極。
端木梓心中高興,笑嘻嘻注視着鬥場。
小叫化站在他旁邊,不時朝古山紫瞪眼。
端木梓道:“白石,你用不着兇眉惡眼的,你再找古大哥的麻煩,小心我老頭揍你!”
白石氣哼哼道:“憑什麼東西要交給他?”
“以後你就知道了。
”
古山紫站在一邊微笑,并不計較。
這時,謝瑩芳母女、袁翠蓮、陳玉珠、王曉燕、烏大剛一起回來了。
謝瑩芳道:“賊人潰退,四散逃光了。
”
端木梓道:“好極好極,無後顧之憂了!”
夏紫菊道:“咦,這兩位是誰?”
古山紫道:“端木前輩的老朋友。
”
謝瑩芳道:“好功夫!”
這時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