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珠是專門來找古山紫他們的。
駱天傑、孟霜雁發覺情勢不對,他們走的那條街布滿了兵丁,雖不知欽犯到底是誰,但似乎與他們總有點關聯。
商議之下,讓陳玉珠去找謝瑩芳,覺得還是設法離開本城,以免發生意外。
此時,古山紫等人決定到西湖去暫避,由古山紫白石去找丁羽等人,陳玉珠去叫駱天傑,汪兆雄自告奮勇,要陪她同往。
就這樣,衆俠會齊後,在西湖呆了一夜。
究竟為什麼抓“欽犯”抓到他們頭上來,衆人依然莫名其妙。
天亮後,烏大剛與白石又到城中打探消息,回來後把得來的消息告訴大家:兵部侍郎鄒大人抵杭州已二日,昨日遊西湖竟然遇到了刺客,這抓欽犯之說,會不會因此而起?
丁羽道:“咦,莫非我們昨日救下的,竟有鄒大人在内?”
烏大剛道:“我們救了他,怎麼反要抓我們?真他娘是個糊塗官!”
駱天傑道:“行刺他的是四個人,可要抓的是十二人,這又從何說起?”
烏大剛道:“對了,還有呢。
這位兵部侍郎今日到了布政使司署,浙省官員上下不安。
鄒大人微服私訪,可是在探查他們的劣迹?加上在西湖遊覽被刺客行刺,叫他們如何擔待得起?本省布政使是鄒大人的老朋友,并且尋找救護鄒大人的英雄。
”
丁羽道:“這麼說來,抓欽犯的人是東廠錦衣衛的鷹犬,與這位鄒大人無關?這就奇了,東廠錦衣衛描繪的欽犯正是我們,我們又沒觸犯朝廷,這真是從何說起?”
駱天傑道:“這位鄒大人既已公開身份到了布政使司署,我們隻打聽他的行蹤,一路跟随就是了。
至于東廠、錦衣衛的鷹爪,若再來煩擾,就把他們宰了,這也是為民除害功德無量的善事!”
蘇晨道:“駱兄說得好,對這班無惡不作的家夥,就該誅除幹淨!”
袁翠蓮道:“我看别再化什麼妝,還人本來面目,誰要是惹上門來,就殺他個片甲不留!管他什麼廠什麼衛。
”
王曉燕問:“這東廠、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丁羽簡略地介紹了一番,直聽得姑娘們銀牙咬得格格響,紛紛叫着要懲治這批壞蛋。
謝瑩芳道:“好了好了,别再嚷嚷,東廠、錦衣衛權勢熏天,人多勢衆,高手如雲,我們此來為的是護駕,不是來惹事來的,隻要他們不找上門來,我們也就不必管他。
現在得想辦法出來,找個地方安身才好。
”
汪兆雄道:“前輩說得是,進城住旅舍去,幹正事要緊。
”
陳玉珠瞅他一眼:“你要和我們在一起?你沒有别的事麼?”
汪兆雄道:“在下家住洛陽,少林學藝回來後,遵師命到江湖曆練,今逢各位男女大俠,也是三生有幸,若各位不嫌棄在下,在下願附骥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丁羽笑道:“令師是誰?”
“掌門大師如靜。
”
古山紫道:“在下有一問,若汪兄覺着不便……”
汪兆雄道:“古兄有話隻管說,沒有什麼不便的,有問必答。
”
“少林絕技一指禅,有哪幾位練成了?”
汪兆雄略一思索,道:“少林七十二絕技,一指禅屬最難練成的絕技之一,據恩師所說,曆代祖師中,獲此絕技的不多。
有的限于輩份地位無福授此功,有的雖授了功法卻因資質或其他原因沒有練成。
到恩師這一代,少林寺隻有兩位會此功,一位就是恩師本人,一位就是監寺如因大師,此外再無人會得。
”
陳玉珠道:“你既是方丈門徒,怎麼就沒傳給你?”
汪兆雄臉一紅:“隻因上代祖師規定,絕技隻傳在少林寺出家的佛門弟子,俗家弟子不傳所以……”
陳玉珠道:“啊,這麼說來,俗家弟子就隻傳些皮毛功夫羅?”
汪兆雄道:“也不盡然,七十二絕技中,傳給俗家弟子的也不少,隻是一指禅、軟玄功等較難而又威力太大的絕技不傳。
”
玉珠道:“那麼你得了什麼絕技?”
兆雄道:“在下練的是一指金剛。
”
“一指金剛和一指禅有何不同?”
“一指金剛屬陽剛之勁,一指禅屬陰柔之勁,一指金剛是硬功外壯功,一指禅是軟功内壯功,練法不同。
”
“哪一種更厲害?”
丁羽笑道:“玉珠,你這麼個問法,叫汪少俠難以回答,聽我說吧,任何一種功夫,隻要練到火候,威力都大。
内功要勝外功,外功要勝内功,得看練功人的功力如何而定,很難說的。
”
汪兆雄忙道:“是是,前輩說極對。
”
陳玉珠一瞪眼:“就我不對麼?”
“哪裡哪裡,陳姑娘說的也不錯。
”
衆人見他被逼得發窘,不禁都笑起來。
袁翠蓮笑道:“好啦好啦,玉珠,别難為人家汪少俠了。
”
古山紫問一指禅,為的是打探沐府高手孤老的來曆,但沒問得出來,心中着實納悶。
少林寺隻有兩位高僧練成此功,這孤老的一指禅又是怎麼回事呢?
夏紫菊見他偏頭沉思,問他:“想什麼?也不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
山紫道:“走吧,就到大街上找間旅舍住着,再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行人牽了馬匹,又回到城裡,在西大街找了家名“升平”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