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地,而是直直飛進大門裡去。
他悄無聲息地進了大門,輕輕落在神台上,運功一聽,察覺鼻息聲在後殿。
他立即躍至地下,雙肩一晃,到了後面。
暗影中,隻見幾個人影或坐或立,正倚在神台前。
神台上端坐着一個無頭泥胎。
光線雖晦暗,畢竟不是夜間,古山紫迅即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朝站着的三人抖手打去,人也影子般向站着的三人飄去。
從沖進門到後殿,他隻用瞬間的時間,直到打出金錢镖,大門外才傳葛浩等人的吼叫聲和男女諸俠的喝斥聲。
神台下的三人驟見一道影子飄進,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嗖嗖嗖”幾枚銅錢帶着破空聲已襲到,三人大駭,急忙揮動大袖,以罡風震飛暗器,但人影已然到了跟前,兩股柔和的罡風又緊跟襲到。
遭襲的兩人匆忙中各出一掌,一下子被震得退出了兩步。
這三人并非庸手,未遭襲的一人已扯出長劍,抖手一劍刺來。
古山紫已用了八成功力,出手極重,對掌的兩人猛覺嗓子眼一甜,“哇”一聲噴出了鮮血,顯然受了重傷。
為救翠蓮等人,古山紫用的是硬拼硬打,對方一劍刺來,他不閃不避,以掌向劍脊切去,一股罡風便将長劍震歪。
就在這時,謝瑩芳母女已經趕到,兩人玉手一擡,四隻金竹箭直奔對方。
那人見又到了新敵,哪敢戀戰,喝一聲“快走”,立即朝前殿逃去。
受傷的兩名鷹爪,更是争先恐後,逃之夭夭。
謝瑩芳母女忙解救翠蓮、玉珠、曉燕,古山紫則解救汪兆雄。
待他們奔到廟外,葛浩等人因見大勢已去已經逃走了。
丁羽道:“總算又逃過了一劫。
”
古山紫道:“快走,說不定已經晚了。
”
紫菊問:“什麼晚了?”
古山紫已掠出數丈,聲音傳來道:“救護鄒應龍!”
丁羽道:“你們先走,我與蘇賢弟将烏大剛掩埋了即趕來。
”
衆人連忙牽馬,紛紛揮鞭而去。
丁羽重又檢驗烏大剛傷口,發現是中了一枚鐵橄榄,暗器上有極濃烈之毒藥。
他小心地以劍将它取出,隻見一形同橄榄、兩端長刺、棗核般的喂毒暗器,在陽光下泛着紫黑幽光。
蘇晨道:“這暗器好毒!”
丁羽沉聲道:“北方武林将這暗器稱為棗核或核子,江湖上使這暗器的不多,帶毒的更少。
七八年前有一飛賊,使用此種帶毒家夥,曾傷了不少武林人,号稱毒狐。
此人生性殘忍,劫财殺人,不留活口。
那些官府的捕頭差役,不知有多少死在他手裡。
這家夥飄忽不定,獨來獨往,武功極高,一直捕他不到。
白道武林一些俠士,出于義憤,意欲為民除害,結果反被他殺了,砍去頭顱,截去四肢,因而動了武林公憤,群起而攻之。
這家夥不愧是一隻狡猾的狐狸,聞風潛逃,終不知下落。
想不到今日在此碰見,而且居然是東廠的鷹犬,不找到此人為烏大剛兄弟報仇,于心何安!”
蘇晨恨聲道:“原來如此,此賊姓名前輩知道麼?”
“這人姓什麼,江湖無人知道,據說他常更名換姓,又不誠心與人交往,誰也摸不清底細。
”
兩人邊說邊動手掘土,掘出個大坑,将大剛葬了。
兩人騎上馬,烏大剛和古山紫的座騎兩人各牽一匹,往官道上奔去。
來到路邊,不見山紫等人,但道旁地上,有人以兵刃劃了個箭頭,順箭頭望去,對面二十丈外有個小樹林。
兩人重策馬奔去,進到林中,果見古山紫迎候在那裡。
山紫道:“前輩,也不知鄒大人過了路沒有,在下讓大家沿路趕去探查,我留此再守半個時辰,萬一鄒大人早過事情就不妙了!”
丁羽道:“等上一陣也好,這種事難以測準,誰知這位大人何時起程?”
蘇晨道:“若不是今日起程,東廠那班鷹爪又何必苦苦滞留我們?”
山紫道:“真讓人想不透,東廠的人竟然謀刺兵部侍郎,莫非是皇帝老兒下的毒手麼?”
丁羽道:“不是,皇帝要誅除個兵部侍郎還不容易?随便羅織個罪名也就是了。
這多半是東廠的頭兒們想除去賢臣,趁他外巡的機會,在半途上将他殺了,往盜匪或是各省官吏頭上一推,皇帝老兒又到哪裡查去?”
蘇晨道:“東廠提督,膽大包天哪!這回碰上這些鷹爪,一個也不要留活口!替被他們作踐的百姓報仇!”
丁羽道:“正是,對這班鷹犬,不必留情,他們比盜匪還害人!”
三人坐在林中,邊議論邊等候。
丁羽又把毒狐的暗器告訴山紫,讓他留意,見了此人務必剪除。
半個時辰不知不覺過去,三人騎上馬,沿官道飛奔,去追趕男女諸俠。
馳出二十來裡,竟然不見影子,三人心中暗驚,連忙催趕馬匹,繼續前行。
又走了十來裡,隻見道旁的林子邊,有幾匹馬在吃草。
三人認出,正是紫菊他們的馬匹。
于是連忙策馬過去,就聽見兵刃相擊的锵铿聲。
三人翻身下馬,匆忙将馬拴好,掠進林中。
這片林子不大,穿出林子,隻見起伏的丘陵上,有二十多人在厮殺。
一眼望去,竟然沒一個女的!
就連駱天傑等人,也不知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