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紫仔細看去,隻見厮殺的人中,有幾人已經帶傷,但仍在拼命。
占上風的一邊,他認出了葛浩一幹東廠鷹爪。
那一邊究竟是誰,因為格鬥的人跳來蹿去,不易看清。
丁羽道:“我們的人不在,快走!”
蘇晨道:“東廠鷹爪在此,他們莫非繼續往前了?那就快追!”
山紫道:“不知這班好漢是誰,見死不救于心何忍?待在下将他們救出,兩位先走一步如何?”
丁羽道:“光你一人不行,東廠的人有十好幾個,要去都去。
”
“古恩主、古恩主!”
突然鬥場中有人喊叫,旋見一人猛砍了兩刀,撇開對手向古山紫等人奔來。
與他交手的兩名鷹爪,哪裡肯放過他,幾個縱躍又把他截住。
“快走!快走哇,夏姑娘她們……啊——”
那人忙着嘶喊,被對手刺了一劍。
古山紫這才認出,這是化骨姥姥的八侍衛中的老大史豹。
咦,他們不是遠走了麼?怎麼會在這兒?
心念電閃間,他一躍而出,足有十七八丈,再有一躍,便到了史豹跟前。
丁羽、蘇晨稍後一步,也趕到了鬥場。
古山紫一到,兩掌打出,逼退了一個鷹爪,又打出一掌,救了史豹刀下之厄。
史豹渾身是傷,見來了幫手,特别是古山紫恩主,使他陡增了百倍勇氣。
“弟兄們,古恩主已到,快宰了這班鷹犬!”他對場中狠鬥的弟兄們大喊,志在鼓舞鬥志。
“殺!”七個弟兄發狂般吼着,勇氣大增。
古山紫再不留情,展開身法,将兩個鷹爪的兵刃奪下,史豹趁機揮動鬼頭刀,一刀一個,送了鷹爪的性命。
‘
那葛浩正鬥八護衛的老八張勝。
八護衛已以年齡排行,論武功,還是這個老八最高。
他使一柄柳葉刀,雖被葛浩逼得無還手之力,但他來個以命相拼,一命拼一命,使葛浩一時拿他不下。
葛浩當然不會以自己的命去換張勝的命。
所以,張勝才勉強支撐了三十多回合。
古山紫立即撲向葛浩。
“張勝,你去助别人,這厮我來對付!”
葛浩一見古山紫,并不戀戰,一閃身往鬥場人多處蹿。
這倒出乎意外,古山紫沒能截住他。
就在葛浩蹿進人多處的刹那,幾聲慘嚎陡然而起,“撲通撲通”場中接連倒下了四人。
古山紫還未弄清是什麼人遭了殃,就聽張勝一聲慘叫“二哥!”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四弟!四弟!……”
“七弟——你……”
“六弟!”
緊跟着喊聲疊起,傷人心肺。
古山紫急忙縱躍過去,鷹爪們抛下四具屍首,走得無影無蹤。
八護衛隻剩下了四個。
老二老四老六老七已經氣絕。
丁羽蘇晨一躍入場中,就被鷹爪分出人手截住,他們将對手打發見閻王去了,來不及救助其他人。
死了的四人,身上不止一處傷。
但緻命的卻是鐵橄榄。
有的中了前胸,有的中了後背。
這鐵棗核見血封喉,中到身上,哪裡還有命?又是這鐵棗核,它曾要了烏大剛的命。
是誰發的暗器?
沒有人看清,鷹爪在場的十四人,被殺了四人,還有十人溜走。
古山紫咬牙切齒,定要找到此人!
手足之情難舍,剩下的四護衛撫屍恸哭。
丁羽勸慰了幾句,四人止住悲聲。
古山紫忙問:“史兄,你說夏姑娘……”
史豹雙手抱拳:“恩主,史豹不敢當此稱呼,請直呼其名!”
“哎呀,說正事要緊,何必拘泥稱呼?”
“是,恩主,讓我從頭說起……”
原來,八護衛離開古山紫後,又覺得不妥。
他們受化骨姥姥刻毒擺布十幾年,如今一旦脫出了苦海,這大恩實在難報,總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于是決定暗中跟随古山紫等人,好把隻有半年的性命,用在報恩上。
化骨姥姥一死,他們就隻有六個月好活。
因為,當初化骨姥姥制伏他們後,曾給他們服下劇毒藥丸,每半年給一次解藥。
如果有反叛之心,這解藥自然便拿不到。
他們八人本不是一路的,之前也互不相識,在化骨姥姥的逼迫下,八人結為兄弟,發誓要殺死這個老妖婆,取得解藥。
但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化骨姥姥根本就沒有現成的解藥。
每到半年期的時候,她現采藥配方煉制,制出來十六粒藥丸,每人服兩粒。
配制藥丸的單方在她心裡,她死了也就無法再制出解藥。
所以,八護衛要活命,就不能讓化骨姥姥死。
非但他們不殺她,也不準别人殺她。
這樣忠心的護衛,到哪裡去找?
漸漸,他們不再反抗。
因為,他們吃盡了化骨姥姥的苦頭。
老婆子心狠手辣,什麼酷刑都使得出來。
他們并非完全沒有路。
還有一條,那是唯一的一條路。
隻要去死,就可結束屈辱。
然而,他們不想死。
不殺掉化骨姥姥,這口氣就無法出掉。
所以,他們學會了順從。
化骨姥姥幾經考查,對他們才算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