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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芳蹤難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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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大林中樹上,另有幾十匹護衛隊的馬,已四處走散。

     坐騎留此,人能去得遠嗎? 七人放馬奔馳,一口氣奔出了十裡地,仍不見伊人蹤影。

    這一路上,也沒留下什麼痕迹。

     不管如何,再跑一程看看。

    他們又飛馳了十裡,依然沒有人蹤。

     不對了,一陣厮殺,能跑出那麼遠嗎? 可是,話很難說。

    也許,鄒應龍等三人縱馬奔馳,紫菊等九人未能阻住鷹爪們追趕鄒應龍,因而形成鷹爪追鄒應龍,紫菊他們追鷹爪的場面。

    施展輕功,又如何跑不了二十裡地? 這樣一想,決定再追。

    他們又驅馬疾奔,又跑出了二十裡地。

    遠山近樹,丘陵草坡,哪有人影? 抱着一線希望,七人窮追下去。

     黃昏,到了一個小鎮。

     鎮上數百戶人家,有數間小店可供歇宿。

    沿街一打聽,有了消息。

    據酒店的東家說,半個時辰前,倒有五六個騎馬的客官經過,隻是不見女客。

     這麼說來,紫菊他們還未過此地。

    不過也難肯定,萬一匆匆過了店家未注意到呢? 七人匆匆用飯,連夜趕往桐廬縣已來不及,便在小鎮上住下。

     晚上,古山紫取出一粒百補丸,分成四小粒,讓四護衛服食。

     據厲萬龍言,隻要服一小粒,就能解百毒。

     史豹、張勝、孫龍、尤駿起初不肯,後來推辭不過,依言服下,然後運功催藥。

     一個時辰後,四人頓覺精神爽朗,時時都會有的一種庸懶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振奮感覺。

     化骨姥姥的毒藥削去了他們的三成功力,如今毒已解除,非但恢複功力不說,還增加了一成多。

    四人又向古山紫跪拜,堅持以主仆相稱,弄得古山紫毫無辦法。

     人已好,便商議尋找紫菊等人的對策。

    七人決定,明早分成兩路。

    古山紫與四護衛返原路探查,丁羽、蘇晨前往桐廬縣尋找。

     是夜,除了四護衛勞累一天睡熟而外,古山紫、丁羽、蘇晨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古山紫牽挂着夏紫菊。

    蘇晨想念着袁翠蓮。

    丁羽則為謝瑩芳傷懷。

     三人各有各的心事,神魂不定。

     古山紫從小孤獨,下山後遇到的幾位姑娘,和夏紫菊相處最長。

    她對他的脈脈溫情早有所感,因此他也一心系于姑娘身上。

     有她娘親在側,他與她從未有過單獨相處的機會,彼此也無一句多情話語。

    然而她關切,他似乎又處處感到。

    驟然間,她和諸俠不知去向,他的心頓時感到空空如也。

    他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感覺,隻知道魂不守舍,三魂走掉了兩魂,吃不進睡不安。

     蘇晨與他一樣,生平遇到一個對他鐘情的姑娘。

    他曾立誓不報了父母血仇,終生不談婚娶。

    然而袁翠蓮大膽幹脆地對他表示鐘情,雖沒有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機會,但從她的眼神裡,早已透出了春訊。

     他覺得自己與她心心相印,隻等大仇一報,便可花前月下終身厮守了。

    可現在芳蹤已杳。

    東廠的那夥鷹犬,究竟施下了什麼毒計,把她們引到何處去了呢? 他越想越急,恨不得爬起身來,走遍這方圓幾十裡地,一寸一寸地找遍。

     丁羽與他們不同。

    他從青春年華的日子裡就戀上了謝瑩芳,然而她卻鐘情于師兄夏方傑。

    雖說一顆心已碎,但碎了的心裡,依然藏着她的倩影。

    歲月匆匆流逝。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他遠離了他們,感慨人生的不幸。

     江湖行俠也好,遊山玩水也好,他都是揣着一顆孤寂的心去的。

    所以,他得個“千裡客”的外号。

     既是“客”,哪兒也呆不長,停不久。

    獨來獨往,貌似潇灑,實則凄涼。

     他也極想有一個佳侶為伴。

    可是,他忘不了謝瑩芳。

     他的心不大,隻容得下個她。

    既然心裡塞滿了她,别的佳麗也就無法容納。

     悲乎,何苦來哉? 他甯願品嘗着苦果,孤獨地終日奔波。

     也許,他就這樣一直走進墳墓。

     “情知夢無益,非夢見何期?” 明知做夢見到伊人是一場空,但不做夢相見卻哪有日期? 隻有到走進墳墓的那一天,他才會不再做夢。

     豈料時光流轉,仿佛年青了二十年。

     因為他又一次見到了她! 多年積澱下來的情愫,如着了火的薪炭,把他燒灼得熱血沸騰,重返少年。

     不過,他有極強的定力。

     他不敢奢望,也不敢渴求。

    隻要能與她相伴,就該知足。

     但是,他不能再離開她。

     現在,她們母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祥的預感象一片陰雲,籠罩心頭。

     人到中年,思慮比年青人多。

     年青人拿得起放得下。

    愁緒象煙雲,轉眼就過。

    而他卻擺脫不掉不祥的預感,以至憂心仲忡,戚容滿面。

     終于,三人都躺不住了。

     他們同住一間屋,分占三個床位。

     象聽到一聲号令,三人同時一掀被褥,披衣而起。

     “啊,你……”三人同時說話,又同時把話咽了回去。

     不用再多說一個字,彼此心裡明白,他們都牽挂着失去蹤影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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