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紫先說了話。
他道:“睡不着,不如施展輕功,沿路返回尋找,前輩和蘇兄以為如何?”
“想法一樣,走吧!”丁羽回答。
蘇晨則下了床,取過兵刃。
此時不過二更餘,三人出了小店。
一彎新月遠挂,就象蘇晨使用的鏟頭,豎在遙遠的山崗上,發着寒光。
三人施展輕功,沿官道飛馳。
古山紫未施全力,隻跟着蘇晨。
丁羽走在最後,一步不落。
三人何等功力,這一馳騁,如風馳電掣,盞茶時分便出去了好幾裡。
官道寂寂,曠野寂寂,丘陵寂寂。
蟋蟀兒使勁呐喊着,也不知誰在叫誰。
人在奔走,心裡在叫喊。
沒有回答,沒有蹤影。
五更将到,三人回到旅舍。
公雞啼明,曙光已現,他們默默坐着。
四護衛起身後,張羅着擡來了早點。
三人衣冠整齊,丁沈二人連兵刃也未從肩後解下。
史豹驚道:“古公子,夜來遇敵麼?”
古山紫搖頭:“我們夜間沿來路查找,竟未找到蛛絲馬迹。
”
張勝道:“公子也不叫奴仆……”’
“聽着,不準再提什麼主仆,若不聽,各位請走人,從此各奔東西。
要是願與古某交個長久朋友,以後就以兄弟相稱,二者擇一,由你們定吧!”古山紫發了火。
這火從何而來,隻有他知道。
四護衛面面相觑。
丁羽見他們下不來台,便道:“四位,古賢侄年青,又信守俠義道,怎能施救于人就讓人當奴仆呢?盡管你們出于忠心,但還是不妥,就依古賢侄之言,你們兄弟相稱吧。
”
史豹嗫嚅道:“這……這……”
古山紫眼一瞪:“這什麼?不幹就算!”
史豹慌得連忙答應:“是是,我們稱恩主為大哥吧!”
古山紫喝道:“什麼?大的叫小的大哥,小的叫大的老弟?這不是颠倒日月……”
丁羽怕他再說出些難聽的來,忙岔斷道:“你們老八張勝最少也是三十歲了,你們通稱一聲古賢弟吧。
”
史豹等人瞠目結舌,斷難啟齒。
古山紫道:“史大哥!”
“……”
“怎麼?你不幹?!”
“幹、幹……”
“史大哥!”
“遵命!”
丁羽蘇晨忍不住笑起來。
古山紫本來要跳起來發火的,卻給兩人一笑把火澆滅了。
誰會這麼答應兄弟對大哥的稱呼?他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起來。
“史大哥!”
“……古兄弟。
”史豹好不容易憋出來。
氣氛緩和,七人共進早點。
邊吃邊商量該如何尋找謝瑩芳他們。
丁羽道:“我想起來了,莫不是他們走岔路,到别的地方去了,并未走到桐廬這條官道,且把店家找來,再仔細問問。
”
張勝立刻叫來了店家。
店家想了想,道:“從杭州出發,先過富陽縣,再到桐廬。
各位經過富陽了麼?”
古山紫問:“富陽離杭州多少裡?”
“六十來裡,不遠。
”
蘇晨道:“經過的,隻是我們沿城邊而過,并未入城。
”
店家道:“從富陽出來,有岔路可通臨安縣,從臨安可通皖境。
”
丁羽道:“我們與友人走岔了路,這一說便明白了,多謝多謝!”
送走店家,七人又計議了一番。
桐廬縣會不會有他們的蹤迹?
人分兩撥,古山紫四衛土回原路,向臨安迸發。
蘇晨丁羽再往前走。
桐廬縣若查不到他們的蹤迹,立即返回追趕古山紫。
分手後,騎上馬,分道揚鐮。
古山紫和四衛士策馬飛奔,一個時辰後,找到了岔路口。
岔路窄小,通向丘陵,原先路過時,急急趕路,并未注意,讓它從眼皮底下滑了過去。
兩個時辰不到,五人進了臨安縣。
其實,從杭州到臨安縣不出百裡,另有一條大道通行。
他們從富陽出來的小路折向臨安,路既難走,也多費了時間。
四護衛熟悉江湖門道,在一進縣城的街上,找了家小酒館坐下。
正是中午吃飯時刻,但小店客人不多。
店家一看五人穿着,便知有筆好買賣要做。
“店家,撿你們拿手的菜送來,擺滿一桌就可。
”史豹吩咐。
這樣的客人,小店從未見過,店家高興得親自抹桌擺碗碟。
“店家,打聽點事,若說得準,奉送五兩銀子!”
“啊喲,大爺是财神,小的知無不言,不知大爺打聽什麼事?”
“昨天從你們這兒路過了些什麼人?”
“啊,這……大爺,從早到晚……”
“這麼說吧,也就是中午上下一個時辰,可有一班穿着不俗的爺們經過。
”
“喲,這一說小的就明白啦!有有有……”
“慢,你說得越詳細越好。
”
“是,大爺,小的慢慢說。
昨日就是大爺說的這個時候,有五位闊綽的大爺,嘿,還帶着兵刃,一個個相貌威嚴,小的敢說,這五位爺不是江湖豪客,就是衙門捕爺,他們騎着高頭大馬,匆匆從此經過。
小的本未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