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赫然是一個血手印。
袁三點頭贊許,但還是拉着蘇曠:“小蘇,不要多管閑事。
”
蘇曠咬咬嘴唇,又一次拉着顔中望:“你……你這麼走不成,開個雅間吧,我,我請你。
”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向袁三使眼色,意思是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銀子。
袁三想要阻止,但不知為什麼,還是歎了口氣:“行了,大家幹活吧。
”
顔中望回頭,看着蘇曠急切甚至懇求的目光,緩緩點頭:“謝了。
”
“呵……”進入溫水的刹那,顔中望痛得哼出聲來。
他胸口的膻中穴上,不偏不倚嵌着一粒眼眸大小的木珠,木珠周遭的肌膚已經淤黑一片。
膻中是人身氣海的大穴,輕觸即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留下一條命來的。
隻是他好像已經不管不顧,扯着布巾擦着身子,雙手每一動作,木珠周圍立即就有淤血湧出。
“什麼人?”顔中望忽然擡頭,伸手緊緊握住了水下的刀柄。
“你不必這麼緊張,”屏風外那人根本沒有進來的意思,“老泡有老泡的規矩,既然讓你進來了,自然就不會趕你出去。
”
“是況先生?”顔中望略略緩了口氣。
“我知道你的來頭,也猜得出你的仇家。
顔中望,今天的花銷我請了,明日清晨,我希望你離開。
”那人好像想起什麼,聲音裡帶了些笑意,“叫我老泡就好。
我們兄弟三個,都不想再提過去那檔子事了。
”
“謝了,我明白。
”顔中望第二次道謝。
老泡說完話就立即離開了。
團花袍子,富貴不到頭的員外巾,看上去果然就是個一團和氣的當家老闆。
他懷裡抱着一大捆卷軸,四下打量着顯眼又合适的地方:“老三,這個挂這兒。
”
那面大書“洗盡紅塵”的手卷上,落款是昆侖劍派的掌門。
接着一張張一幅幅,從中堂到尺方,盡是武林名宿的手迹。
不多時,牆上已經沒有空地了,袁三回頭:“大哥,差不多了?”
老泡眼裡露出惡狠狠的光:“挂上,一個不落全給我挂上!”
袁三失笑:“你這哪裡是挂字畫,根本就是貼符驅鬼吧?”
老泡撩袍子踢了他一腳:“凡事小心為上,這幾十張符咒能不能鎮住那群……哼哼,還兩說着呢。
去,把不相幹的都給我摘了。
喏,那個《張翰思鲈帖》,還有那個杜牧的《張好好詩》。
”
這真是怎一個焚琴煮鶴了得!江湖人任怎麼附庸風雅,那手字畢竟上不得大台面。
老泡一邊唉聲歎氣,一邊用崆峒派掌門慘不忍睹的手迹替換了楊凝式的行書尺牍《韭花帖》。
那邊袁三回頭:“老泡,還差兩個。
”
老泡不耐煩起來:“這還用問?不能打的都撤了。
”
兩人好像都覺得有趣,相視哈哈而笑無論如何,平安過了今日就好。
“三叔,泡叔。
”蘇曠跑了進來,沖着老泡袁三點點頭,滿臉興奮得意,想要沖進顔中望的屋子。
袁三一把拉住他:“幹什麼去?”
“送藥。
”蘇曠拍拍腦袋,“哦,對了,這是那個人的房錢,三叔你收着。
”
他急急忙忙地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往袁三手心一擱,又急急忙忙地向前沖。
袁三第二次扯住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從哪兒弄的錢?”
蘇曠笑笑,也不說話。
袁三怒極,一手打飛了蘇曠手中的藥匣子:“說!”
蘇曠從未見過袁三發這樣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