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眼下決計不成,我們可能連冰湖都走不到。
”
“聽我說完。
”丁桀指了指蘇曠,“周野會暗中相助,我也會暗中相助。
再有,這個人交給你們。
”
況年來一直沒有說話,聞言一驚:“什麼?”
“他答允我了。
”丁桀笑得神秘,“他的功夫你們有數,又是霍瀛洲視如己出的傳人的绯聞密友,馬馬虎虎也可以算作你們一家人。
”
況年來大惑不解:“小蘇,你怎麼想?”
蘇曠懶洋洋地靠在角落:“這個人在俠義道熬了這麼多年,說的自然有道理。
以丁桀的名望地位,确實越晚出手越好。
雖然當今江湖裡武功強過我的人不少,但那些人多半不會來昆侖耄宿前輩樂得頤養天年,幾個出名的遊俠根本懶得摻和門派糾紛,來的人也多半瞻前顧後。
魔教鬧騰的時候在三十年前,得罪的不過幾家,嘴裡嚷嚷人人得而誅之是一回事,是不是人人都肯拼命是另一回事。
而且,隻要丁桀不動,他們就一定會觀望。
丁桀翻台太早,反而容易讓大家同仇敵忾起來。
咱們加在一起能帶上山的,不過三五十人,能翻什麼風浪?想赢,就要摸透他們的心思。
這個機會好就好在一群人紮堆,紮堆就會求穩,求穩就會多想,多想就一定會少動手,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拉拉後腿吵吵架,我們才有機會。
”
況年來急了:“我不是問你這個。
”
蘇曠笑了:“我知道,泡叔疼我。
”
況年來正色:“你想清楚了?非要蹚這趟渾水?”
蘇曠看着丁桀直樂:“有些人天生擅長拉人下水,怎麼無賴怎麼來,那有什麼辦法?”
丁桀臉皮也厚,不動聲色:“你不用管他是怎麼答應的,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總而言之,這個人交給你們,至于怎麼合作,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好在蘇曠跟你們走,沈姑娘想必也會一起”
“丁幫主啊,你還真是算無遺策。
我剛剛還覺着能列席旁聽已經很了不起,沒想到你早就連我也算進去了。
”沈南枝聽得津津有味,忽然聽到自己,笑了出來,“不過既然他去,我當然也跟着去湊湊熱鬧。
見勢不好,拔腿就跑,這我還是會的。
”
丁桀左右看看:“各位覺得如何?”
柳銜杯遲疑:“冒險了,若是不成呢?”
“銀沙教遠處南海,不會傷了元氣;我離開洛陽時早已辭去幫主一職……到時候自然能撇清關系,他們對老戴也無計可施。
周野你把大部留在鹽湖,至于你,若有什麼閃失,全當是洛陽城裡我親自下的手。
”丁桀嘴角露出一抹笑,“自古以來,開賭必定有輸有赢,給後來人留個樣子也不錯。
這裡全是亡命之徒,幾條命的事情,沒什麼舍不得的。
”
柳銜杯倒吸了一口冷氣。
丁桀實在是天生的賭徒,他在籌劃之際就自斷退路,然後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押了上去最可怕的是,他算得很準,知道他們必定會願意跟着押上這一注。
“丁桀,我憑什麼信你們?你們要是沆瀣一氣,把我們一網打盡呢?”柳銜杯已經動心。
“有時候下注隻能靠膽量。
”丁桀的眼睛變得深邃但又精光閃閃,遠不像先前迷茫恍惚的樣子,“我本來大可以好好地做我的幫主,你又不是霍瀛洲,幾個所謂的魔教餘孽,不值得我費這麼大的周章,是不是?”
柳銜杯看了看況年來,雙雙點頭:“賭了。
”
周野一笑:“連蘇曠這種不沾邊的都賭了,我跟了。
”
“好極了,我們分批走。
蘇曠,你們先行一步。
周野,你帶人另走一條路。
我會在這兒等着,等你們走得差不多了再上山,免得那些前輩逼着咱們提前碰面。
按照規矩,我會挑明身份直上昆侖玉宮,做足了安排等你們記着,在冰湖之前,我們勢不兩立,盡可能連面都不要碰,遇到什麼,各自見招拆招吧。
”丁桀看看蘇曠,頗有深意,“你說還有兩個條件,要等事情談妥了再開出來,是什麼?”
蘇曠道:“第一條,如果事情成了,前仇舊恨愛怎麼私了都可以,柳二叔你不能再開釁端。
”
柳銜杯點點頭:“說第二條吧。
”
“第二,到此為止,左風眠不能再往昆侖走半步,更不能帶她上山。
丁桀,你和周野不準向她吐露半句口風,總之這件事和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反正她身子也不大好,山上又危險,帶她上山對她沒好處,是不是?”
丁桀皺着眉頭:“我原本也沒有拉她下水的意思。
但是蘇曠你未免太多心,就這個你也要當回事地提出來?”
蘇曠不予置答:“你左一個願望右一個夢想的,我跟你還價了沒有?”
丁桀長長歎了口氣:“我答應你。
”
“既然如此,夜長夢多,我們不便在此久留。
泡叔,柳二叔,我們路上商量。
”蘇曠站起身來就向外走,一衆人跟了出去。
丁桀一直站着,沒有道别,隻是遠遠目送,良久方歎:“遇真名士可立雪,逢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