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歐陽暖此刻沉浸在見到歐陽爵的喜悅裡,隻顧着看到弟弟細長的臉,高挺的鼻梁,微微顫動着的濃密的長睫毛,和眼睛裡閃閃發亮的情緒。
她看着他,不知不覺歎了口氣,回身對着一直躲在簾子後面紅着臉的嫣然郡主招了招手。
肖嫣然幾乎說不出話來,隻是看着自己的腳下,不知是在研究那雙美麗的繡鞋,還是在看地上究竟有幾塊玉磚。
歐陽爵笑了笑,對歐陽暖道:“她是誰?”顯然,他根本沒記住這個對他芳心萌動的少女。
歐陽暖頓時笑了:“嫣然郡主。
”
歐陽爵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見她一襲曳地月華裙,泛着珍珠光澤的裙幅褶褶如光華流動輕垂于地,月白的顔色稱的她的皮膚雪雕玉琢一般,外面罩的是紫色的宮紗.身上是一幅嵌寶金項鍊,上綴有紅、藍寶石,珍珠及綠色翡翠,還配有一套的耳墜,頭上也是一式十六件的嵌寶金菩.圍繞中間的一支碧玉鳳凰,十分的嬌豔俏麗。
他突然笑了,附耳對歐陽暖道:“看起來像是個五顔六色的燈籠。
”
肖嫣然不知道是聽到了這句話還是怎麼的,嘴巴鼓了起來。
氣氛有微妙的尴尬與僵持,歐陽暖見這兩人如此,明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由肅穆了口氣向他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歐陽爵的臉色一肅,道:“姐姐,我還有正事要做,稍後會去燕王府向你解釋。
”
歐陽暖點了點頭,看他快步走到禦階前跪倒:“陛下,南诏新帝派使者送來和書,請求兩方停戰交好。
”
南诏新帝?歐陽暖一愣,随即心裡起了一陣漣漪,是肖天烨?!
一時之間,她說不清心裡的滋味究竟是什麼,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久到連她自己都已經想不起來了,可是不知為何,她并沒有徹底遺忘這個人,現在她還能清晰地記得他的每一句話。
“先回去吧“肖重華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歐陽暖一怔,這才拉着肖嫣然回到座位上坐下。
肖欽武的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道:“讓使者上殿來吧。
”
不知為什麼,歐陽暖的心裡此刻有片刻的心緒不甯;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南诏派來的使者大步地走上殿來。
南诏的這位使者,名叫董峰,白白胖胖,高身量寬肩膀,五官端正,眉平鼻直嘴正,看上去很是忠厚,實則十分精明。
他出身官宦家庭,祖父曾任内閣大學士,自幼與皇室來往密切,又是秦王的親信,非常熟悉諸王與皇室的關系。
秦王一死,他看準時機,與晉王世子肖淩風一起投奔了肖天烨。
一年征戰,他在邊境打出六戰六捷的戰績,肖天烨登上南诏皇位後,擢升他二等軍功世職,領忠勇大将軍銜。
隻是這樣一個人.對肖天晔來說是忠臣,可是對大曆朝來說,卻是一名叛将。
居然還封了忠勇大将軍,真是帶了一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對于肖天烨的示好,肖欽武的心裡是很複雜的,說到底,他憎恨秦王,可他并不恨這個侄子.他已經登基,以前那些腥風血雨都已經過去了,他深深知道,現在大曆朝需要國泰民安,需要一個休養生息的時間,因為不光是秦王謀逆.在這段時間裡,各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叛将草寇趁機作亂。
在這個時候,肖天晔提出這樣的請求,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可是肖欽武又很擔心.肖衍不會答應。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肖衍的野心太大,絕不會放過南诏的。
董峰滿面笑容地行禮、上和書,皇帝命人呈上和書,正要讓人賜座,卻突然看見董峥從位置上走出,向着對面走去。
大殿裡所有的人都睜大着眼睛看着他,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隻見他邁着沉穩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向歐陽暖所坐的位置走去。
他走到離歐陽暖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彎腰,右手放置胸。
,衆人知道這是南诏一種禮儀,用來表達最誠摯的敬意。
董峰用一種很真摯的語氣說:“永安郡主,我南诏皇帝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
”說着,他揮揮手,随從立刻棒出一尾琴。
這把古琴是桐木胎,黑漆朱鬃,通體斷紋,琴身列有龍饋,龜拆、流水、蛇蚓、錯雜相間,美不勝收。
董峰随手一撥,古琴發出一聲響,衆人頓時側目,此音高古松透、清越而多靈韻,實在是一把難得的古琴。
“這是南诏的聖琴,請永安郡主笑納。
”董峰恭敬地道。
他口口聲聲都是永安郡主,并不提歐陽暖是明郡王妃,聽在大曆貴族耳中,說不出的刺耳。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大家的目光裡帶着一種難以置信。
肖天衍是向歐陽暖求過親沒有錯,可歐陽暖已經是明郡王妃了,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