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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罪名,太蒼古寺可是擔待不起呀!”
李長庭“哼”了一聲說:“老和尚你放心吧,他走不了的!”
話聲一沉,他随即轉向來人,冷冷笑道:“方蛟,你來晚了一步,這一趟是白來了!”
來人方蛟森森地笑着:“怎麼說?!”
“陛下不在這裡,先一天已經走了!”李長庭說時身形轉動,站了一個位置:“你這是白用了心思!”
方蛟先是一怔,緊接着一聲狂笑道:“那也好,就拿你這個孝子賢孫回去交賬!”
卻是李長庭較他更快,即在方蚊話聲方頓之始,已自猝起發難。
随着他腳下的一點,霍地掠身而近。
人到劍到。
唏哩聲響,長劍分心直刺而進。
方蛟叱了聲:“好!”
那口百煉精鋼所打制的軟劍,就在手上,一聲喝叱之下,反卷直起狀如怪蛇,反向李長庭那一隻拿劍的右手手腕上斬去。
李長庭“嘿!”了一聲,左手突起,如封似閉,用“如來拿風”之勢,向對方肩上拿去。
雙方俱是一流高手,一經出手,即現出非比尋常之勢。
眼看着兩個人在一經接觸之下,“唰!”地向兩下裡分了開來。
卻是方蛟心藏詭詐。
此番而來,居心叵測,自不會就此罷手。
眼見随着他的身形一落,肩後長披劈啪一聲,他卻已第二次轉過來身子。
好快的身子!
随着他急快的轉勢,掌中軟劍第二次出手,疾若電閃,直刺向李長庭左肋。
這一劍取勢極快,攻其不意,堪稱一流劍技之精魄,莫怪乎以李長庭之機警,亦所不及。
耳聽得老方丈一聲驚叱道:“嘟!”
這“嘟”字音,原是佛門中打禅時用以通關的一字梵音,老和尚急切間用以叱敵,竟自産生了效果。
方蛟這一劍原有十分氣勢,聆聽之下,隻覺得心頭一震,其中微妙關鍵,在于氣音相接,老和尚看來無奇的這一聲喝叱,在常人聽來,毫不出奇,卻是聽在行将運氣以通劍身的方蛟耳中,意義可就大非尋常。
這一劍他原有十成把握,可以制勝,卻自為老和尚一叱之下,以音涉氣,破了常規。
心頭一震,手上略慢,乃自為李長庭遊身一側。
饒是這着鋒利的劍身,亦在他左腋下方,劃開了半尺來長的一道口子,左及毫厘,即行傷了皮肉。
李長庭一驚之下,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由此而觀,這個方蛟确是極厲害之人,劍術大是可觀。
一劍落空,方蛟已自騰身掠起,極是巧快地翻身于尋丈之外。
李長庭驚魂甫定,壓劍以視,越加怒不可遏。
卻見當前的方蛟一聲怪笑,道:“姓李的,你還不服輸麼,我看算了吧!”
目光一轉,盯向少蒼方丈道:“還有你這個和尚,當真要與朝廷為敵不成?”
“阿彌陀佛!方施主你言重了。
”
話聲一頓,老和尚已萬難自己,一面向身邊兩個僧人道:“快快把住持師父扶進去,好生醫治!”
二僧人答應一聲,随即上前,扶起了地上的阿難大師。
老方丈又道:“傳話羅漢弟子,看住山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
二曾應了一聲,連連離開。
方蛟一聲冷笑道:“好呀,老和尚你這是真要造反啦?”
“施主你說對了!”老和尚念了一聲佛号:“阿彌陀佛!這叫做官逼民反,方施主,今夜晚你便留在老衲我這廟裡,怕是你回不去了!”
話聲一落,有似狂風一陣,已然撲身向前。
老和尚數十年佛門修習,心如古井無波,豈能妄動無名?無如此番事關全寺安危存亡,說不得也隻好全力與對方一拼。
眼下随着他的身形一落,一雙大袖蓦地直向對方臉上拂去。
此番情勢緊迫,不得不全力以赴。
雙袖掄動,施展的竟是他多年浸淫的“流雲鐵袖”之功,長袖掄動,有如一面鐵牆,直向方蛟臉上拂去。
老和尚殺機一起,一不作,二不休。
殺人滅口,這就非要置對方于死地不可。
方蛟冷哼一聲,舍劍不用,擡臂以迎。
此人端非易與,于側身大内之前,早已蜚聲江湖黑道,一身内外功夫,俱稱可觀,練有“鐵琵琶功”,左右開弓,極稱一絕。
可真是無獨有偶,流雲鐵袖碰上了鐵琵琶功,堪稱旗鼓相當。
耳聽得“蓬!”的一聲,雙方已自接觸。
蓦地和尚雙袖化剛為柔,噗噜噜緊緊纏住了方蛟的那截鐵腕,“嘿!”的一聲,扯了個筆直。
老和尚原以為憑恃自己數十年來所練童子功内力,足能将對方整個身子拔起、摔出,便可出奇制勝,制其于死命,卻是不曾料到,這個看來矮小的人,功力竟是如此紮實,硬來軟來,一樣都無能制勝。
非僅如此,方蛟更以此拖住了對方雙手,即在他一聲喝叱之下,右手軟劍陡地掄起了一片霞光,反向老和尚臂上卷去。
老和尚其實早已想到了對方的有此一手,無如雙袖受制于人,急切間擺脫不開,情急裡乃自施展了一手金蟬脫殼,随着他身子的一個倒仰之勢,将一領杏黃袈裟平空脫落,一翻而起,飄身于丈許之外。
對于老和尚來說,實在是前此未遇的奇恥大辱。
“好個孽障!”
嘴裡喝叱一聲,右腕翻處,已把藏自懷内的一串沙門念珠揮手打出。
“唰啦啦!”一片星光閃動,夾帶着大蓬尖銳風聲,直向方蛟全身襲到。
這串黃玉念珠,平素老和尚總是不離身側,殊不知更是一件稱手的暗器。
随着和尚内力逼迫之下,一百單八粒玉珠,紛紛掙脫繩串,以滿天花雨之勢,一古腦兒直向着方蛟全身上下包抄過去。
值此同時,老和尚嘴裡發出了一聲斷喝,一片衣袂帶動着他高大的身影,宛似拍岸狂濤,混雜于滿天暗器佛珠之後,同時向對方攻到。
為求全勝,老和尚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