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
劉義嘿嘿一笑,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姑娘有什麼話就直說……在下知無不言。
”
“好!”那姑娘冷冷地道:“聽說,你們抓住了一個叫梁金花的人是不是?”
劉掌櫃的一笑,松了口氣,心說我當是什麼事呢!
想着點點頭道:“是有這麼回事,那個梁金花,是江南來的女強盜,無惡不作。
”
紅衣少女點點頭,卻冷笑道:“無惡不作,你怎麼知道?你看見了?”
劉義一笑道:“姑娘笑話了,強盜還有好的呀?”
紅衣少女冷冷地道:“先不說這些,請你把那天的事說一遍給我聽聽好不好?”
劉義皺了一下眉,這件事他不知道已經說了幾百遍了,對方要不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他才懶得再說一遍。
舔了一下嘴唇,道:“是這麼回事,五六天以前,那個叫梁金花的姑娘到我這店裡來吃飯……”
“慢着。
”紅衣少女冷笑道:“是有人訂好了酒席,請她來吃的吧?”
劉義怔了一下,心說:“你比我還清楚呀。
”
當下點頭道:“不錯,是有幾個人訂了酒席。
”
“那幾個人是誰?”
“是……”劉義顧忌着不便出口。
“是‘混江七龍’那幾個人吧?”
“是……不是……嗯!姑娘你怎麼會知道?”
“是聽外面傳說的!是不是?”
劉義點點頭道:“不錯,是有這麼回事。
”
“這麼說是‘混江七龍’和你串通一氣,事先安排好了要陷害梁金花?”
劉義臉色一變,連連搖着手道:“我可沒這麼說啊……決不是……這話可不能亂說,萬一要是傳出去,申屠當家的不找我算賬才怪呢!”
紅衣少女道:“這麼說申屠雷并沒有存心害梁金花?”
“絕對沒有。
”
紅衣少女點點頭,道:“這麼說完全就是你的意思了?”
劉義神色一變。
紅衣少女一笑,道:“你放心,我沒有什麼别的意思,隻不過問問罷了。
”
劉義才面色和緩下來,道:“是這麼回事,衙門裡的趙捕頭和孫、胡兩位都在,我們幾個聯合,就把她給拿了下來。
”
“隻你們四個?”
“對……對呀。
”
紅衣少女搖搖頭道:“不對吧!好像還有一個人吧?”
劉義臉一紅道:“姑娘不提我倒是忘了,是有一個人,他幫了一手。
”
“這個人姓什麼?”
“姓……好像姓齊。
”
紅衣少女面色微微一驚,冷冷一笑,說道:“高高的,瘦瘦的,頭發很長是不是?”
“不錯,”劉義一驚道:“姑娘認識這個人?”
“聽說過!”她微微一笑道:“這個人,大概還住在貴棧吧?”
“是……是的。
”
劉義不得不吃驚,因為她什麼都知道,清楚極了。
“還沒請教小姐芳名?”
“啊!”紅衣少女一笑道:“我也姓梁,巧得很,倒是和梁金花同姓。
”
“梁姑娘是住在……”
“就在貴棧。
”
說完,站起身來,留下了一錠挺大的銀子,姗姗地向裡院走進去,劉義瞧着她的背影,心存費解,卻把手裡一對銅珠搓得叽哩呱啦亂響。
月夜,清風,燭影闌珊。
幾條快速的影子,由院牆外翻了進來,一共是六條影子,在亭子裡略一聚首,遂向裡院棧房行去。
為首一個是個矮壯的漢子,一臉的胡子,身後一個高瘦的漢子,還有幾個人,都是熟臉一一好像就是那一日江芷在漢水渡船上見過的“混江七龍”。
本來是七個人,一個受傷還沒好。
六個人輕車熟路,來到了這片靜院唯一的一間客房門前站定。
為首的那個矮胖漢子——申屠雷輕咳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房内一個女子聲音道:“進來!”
申屠雷應了一聲:“是!”
他輕輕地推開門,一行人魚貫步入。
室内亮着一支長腳的燭台,那個穿紅衣服的标緻姑娘,正倚靠在一張太師椅上,太師椅上鋪設着紅緞子的墊子,這房内的一切,都顯得十分考究。
雖然是客居的旅邸,她的住所也是那麼豪華,一點兒也不将就。
申屠雷、高瘦子、黃發人以及三個衣衫各别的漢子,一進門排成一列,以申屠雷為首,深深地向那個紅衣姑娘行了一禮。
申屠雷惶恐地道:“卑屬今早才接到由巡江第七舵轉來的手令,知道令主駐馬在此,井有要事商量,特率衆弟兄前來參見。
”
紅衣少女輕輕嘿了一聲道:“申屠雷。
你也是老江湖了,這一次你怎麼會幹下這麼糊塗的事?”
申屠雷歎息道:“卑屬是見那女子身上帶着令主的‘翡翠解語令’才會犯下錯認之罪。
”
紅衣少女皺了一下眉,道:“算了,嚴格講起來我也有錯,一時大意竟會把信物失落,想不到為此,而生出了如此風波。
”
申屠雷哭喪着臉。
道:“那個姑娘冒充三姑娘的名字,活該咎由自取,隻是令主的名譽卻為此受損,說來皆是鐵膽劉義那老小子的罪過,卑屬隻聽三姑娘吩咐,要如何處置這個無義之徒。
”
紅衣姑娘顯然才是真正的梁金花。
這時聽完申屠雷一番話後,一隻手端起一隻白瓷的小蓋碗來,喝了一口茶。
她搖搖頭一笑道:“劉義不值一說,倒是有一位棘手的人物不好對付。
”
申屠雷一怔道:“誰,隻要令主吩咐下來,卑屬一定設法把他給剪了。
”
“這個人隻怕不容易。
”
一提起這個人來,梁金花美貌的面頰上,立刻現出了一片愁容。
不過她勉強抑制着,淡淡一笑,道:“這個人先不要談,我想你們來看我,主要是談一件關于饷銀的事情,是吧?”
申屠龍點頭道:“正是為這件事。
”
“說下去。
”
“這筆饷銀是由都指揮使衙門負責護送,提押到湖南洞庭。
數目很大,足足有十幾大車。
”
梁金花含笑點頭道:“長江十二舵目前正缺銀子,這筆錢倒是用得着。
”
申屠雷咧着嘴道:“是呀!不要白不要。
”
梁金花哈哈笑道:“話不是這麼說,這個消息你知道,人家必定也知道了,你知不知道還有什麼人也踩上了盤子?”
申屠雷道:“令主顧慮得很有道理,但是湖廣黑道上的幾個人物,透過令主的傳聲招呼,卑屬相信是再也不會有人膽敢橫加插手。
”
梁金花道:“這件事我來之前,已經關照下去了,問題是現在外面風傳我被擒入獄,隻怕那些有心劫銀的人、又将活動了。
”
申屠雷皺眉道:“這個……”
梁金花冷笑道:“無論如何,這批銀子我是志在必得,你隻令手下人,從今天開始,務必要仔細地盯上,确定了時間之後,直接去見巡江第七舵的吳舵主,要他全力支持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