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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堂驚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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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你忘了十天前,那個叫齊天恨的俠客投書托請的事麼?” “嘿嘿!”冷笑了幾聲,這位叫馬雲飛的師爺吹着了紙媒,先為王大人點燃了煙,才輕輕地道:“大人哪,這件案子不宜再拖了,拖久了,對大人隻怕不利。

    ” 一聽到這裡,王大人怔了一下。

     “這個……隻是那位叫齊天恨的俠客,曾經提到了按察使端大人……恐怕不便用刑吧!” 馬師爺道:“大人怎可輕信這些江湖人的話?按察使端大人不一定就真的認識他,就算他真的和端大人有交情,這件事大人做得是名正言順又怕他何人?況乎現在端大人還沒有信來,大人就給他來個假作不知,先套了她的口供定了案子,往省裡一送,以後的事可就不是大人的事!大人要是做得漂亮一點,就不必送省,給他來個先斬後奏,也無不可。

    ” 王大人吸了一口煙,卻聽得兩旁衙役喊起了堂威來,在眼前噴出的一片煙霧裡,可就看見了一身大刑的姣姣少女邁進了大堂的頭道兒坎兒。

     王大人本來還有些話與師爺商量,見狀也就暫時忍住不發。

     緊扣着犯人鎖鍊子的正是那位拿“寇”有功的大捕頭——“一條棒杆”趙鐵松,另外兩個一一“鐵翅鷹”孫化、“粉面金剛”胡大海左右侍立。

     三個人都吃過江芷的苦頭,是以一絲也不敢粗心大意,刀劍出鞘,如臨大敵。

     犯人在大堂正中站定,“一條棒杆”趙鐵松嘴裡輕聲道:“過了這堂就完了,跪下吧……” 一抖鎖鍊子,大吼一聲,喝道:“跪下!” 江芷原本也就沒打算倔強,雙膝一彎,順着趙鐵松的一帶之勢,噗地一聲跪倒在地。

     趙鐵松向上跪叩道:“女犯梁金花押到。

    ” 王大人點一點頭,說道:“你們退開一邊。

    ” 趙鐵松恭應了一聲,揮手帶着孫、胡二人退後十來步,卻是采取三角的部位,暗中監視着。

     王大人就着大堂兩側的一十八盞宮燈,打量着這位豔容四播的女犯人,心裡着實地吃了一驚,記得初過第一堂時,對方是何等标緻的一副容顔,全堂上下,就連知府大人在内,哪一個不驚為絕色,怦然心動?而現在隻不過是十來天的間隔,看上去已判若二人。

     犯人的長發披散着。

    多天沒有梳洗了,白皙的面頰染了一層污垢,雙目紅腫,衣衫褴樓,雖說是未曾落刑,可是加料過重的幾副刑具,把她的細皮嫩肉,也卻磨腫磨破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相當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王大人一拍驚堂木,道:“梁金花,本府夜審三堂,你也折磨得不成個樣子了,還是從實招了吧!” 江芷白中泛青的臉,蘊含着無比的疲倦,她苦笑了一下道:“我本來不是梁金花,大人你要我招些什麼?我又能招些什麼?” 王大人冷冷笑道:“好個刁蠻的女寇,本府因憐你年紀輕輕,一再地對你容讓,你卻是這般的不知好歹……來呀,大刑侍候!” 大堂上立時撲過來數名衙役,将一截夾棍套在她雙腿之上。

     王大人一狠心,手拍驚堂木道:“上刑!” 繩索絞盤一經絞動,隻聽得木夾棍上吱吱響動,江芷那張蒼白的臉上一陣泛青,隻疼得全身上下簌簌一陣顫抖。

     一旁那馬師爺卻湊近座前,道:“大人,梁金花是有功夫的女人,這點刑怕吃不住她。

    ” 王大人一聲叱道:“用力!” 四個衙役,各施全力,隻把兒臂粗細的兩根繩索絞得成了麻花卷兒,江芷身子陡地站起,又坐下來,隻痛得全身連連打顫。

     她總算幼學内功氣力,這番刑迫,雖使得她痛穿心肺,要想傷害她的筋骨卻是不易。

     在四名壯役的全力絞盤之下,隻見她修長的身軀,扭動得像一條蛇,冷汗涔涔直下。

     王大人眼看如此,生怕把她弄成了殘廢,一拍桌案道:“停!” 隻聽得“崩!崩!”兩聲,夾棍上粗如兒臂的繩索,竟然當堂折斷,繩索一斷,夾棍自然地松落,江芷顫抖的身子乍然一松,又坐了下來,身軀由不住向後倒下去。

     “一條棒杆”趙鐵松上前一步,伸出一隻右腿抵住了她的後背,大聲道:“姑娘,你還是招了吧!” 江芷陡地向後仰首,頭上長發,就像是一條軟鞭似的,隻聽得“唰”的一聲,掃在了趙鐵松面頰之上,一個是無防,一個是有意。

     這一下子可還真不輕! 趙鐵松“啊”地叫了一聲,踉跄後退,右臉上頓時現出了一片紫紅顔色。

     衆目之下,他豈能吃這個虧?怒叱一聲,一腳踢在了江芷背後,滿身刑具的江芷,休說是還手招架就連閃避也是無能。

     這一腳踢了個正着,江芷身子就像皮球般滾了出去,項上的枷具,足下的鎖扣嘩啦啦一陣大響。

     王大人一拍驚堂木道:“大膽!” 四名衙役早撲上去,狠狠地将江芷按在了地上。

     趙鐵松厚着半邊臉,當着府台大人面,他卻也不敢過分放肆。

     當時上前一步,跪下一條腿來道:“大人,這女犯人潑辣得很,請大人賜準交由卑職在牢房内詢問,必能招供!” 王大人冷冷地道:“這案子本府審得正大光明,豈能容你私下刑罰——趙頭兒你這話說得太離譜了。

    ” 說到這裡,那位馬師爺又伸過脖子來,輕聲嘀咕道:“大人不要忘了提證人毛三。

    ” 一言驚醒夢中人。

     王大人嘿嘿一笑,望向江芷那邊道:“梁金花,你上次不是向本府要人證麼,今天本府已找了一個,你可願與他對質公堂麼?” 江芷掙坐而起,冷笑道:“證人?還會有什麼證人?” 王大人手拍驚堂木,喝道:“提證人毛三!” “提證人毛三!” “帶毛三!” “毛三”早就在大門外等好了,一聲“提毛三”,他就立刻走了進來。

     三十來歲的一個矮個頭,生就的小鼻子,小眼睛,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奸巧狡猾之輩。

     這個人在兩個衙役陪同之下低着頭狗也似的竄了進來,跪在大堂上,叩頭如搗蒜般地向着堂上,大聲嚷道:“青天老大人,冤枉呀!冤枉呀!” 王大人沉下臉怒叱道:“放肆!” 那漢子就像吃了煙袋油子般的一個勁兒地打着哆嗦,連連地胡言亂語道:“是…… 我……大人……” 王大人冷笑道:“你是毛三嗎?” “是……大人!” “用不着害怕,本府提你不過是個證人,你隻要老老實實地把你知道的據實說出來,畫了押,就可以放你!” “小人……小人一定照實說,大人……恩典!” “好!”王大人扭臉向江芷道:“犯人帶過來!” 一陣子鎖鍊聲,将江芷前拉後推地帶到了跟前。

     王大人手指向江芷,向那個叫毛三的矮個子道:“這個人你可認得?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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