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誇張,但那是衷心的話。
在我已故的心裡,我确切地感受到不安。
此時,我可以感到其他人的痛苦,我亦同樣悲傷——但是很奇怪,我又很高興。
我沒有兒女,沒有可愛的女兒或親愛的兒子來承受失去媽媽的痛苦。
但突然間這種悲喜蒸發了,我陷入更深的思索中。
在我的整個生命裡,沒有人完全愛過我。
我曾認為史蒂芬·希弗深愛過我——對,史蒂芬·希弗,那位有争議的著名人物。
這是太久以前的事了,在粉皮膚的衆議員宣稱他的畫“猥亵并且非美國”之前。
想知道我的意見?誠實地講,我認為史蒂芬的《選擇的自由》系列作品太過考究和死闆。
其中一幅油畫,畫的是美國國旗蓋着些東西:帶有USDA(美國農業部)郵戳的死牲口、安樂死的狗和電腦顯示器——總之,是一堆一堆的過剩産品,表示不道德的浪費。
史蒂芬本人從沒想過要表達這些,是第一修正案成員組等組織,從作品中看到了意味深長的含義:美國人如何需要醜陋的震撼,來認識自身的責任。
後來史蒂芬·希弗的作品被批判時,第一修正案成員組等組織都站出來為他辯護。
其後幾年,混亂變成了全球變暖和核武器威脅,他的名頭也就這樣來了。
甚至教堂和學校都出現了他作品的海報和明信片,大都市的畫廊還在旅遊景點兜售他的限量版絲絹畫,一起賣的還有Dali?、Neiman和Kinkade的作品。
我本該為生命中有這樣一個男子而感到驕傲。
社交上我們是典型的二重唱。
至于閨房之樂,我承認我們有過無數個狂野之夜。
但我不能放棄我的工作來做他的陪襯。
他經常做有酬講座,參加紐約理事會的年會,或者光臨豪華上流場所,甚至每晚幾家。
我們在一起時,喜歡互相取笑。
但我們不溫柔,對沖動時說的話從不後悔。
時光逝去,鮮花枯萎,萬物難免漸漸衰落。
沒有争吵或讨論,我們開始忽視對方。
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保持着朋友關系——參加聚會時仍假裝親吻臉頰。
因此,我們沒有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我們防止閑話還是相當有成效的。
史蒂芬現在深受年齡和癱瘓的困擾,我得知此事很難過。
朋友說他簽了Gicle?e古畫複制合同,出自他手筆的畫,在eBay網上起價24.99美元,不用預訂,這個價格還包含了畫框。
如我所說,真的很悲哀。
我有其他穩定的男性伴侶,我對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喜歡,但又不算刻骨銘心。
當然有許多失望,也有為了某種激情,而将睡袍撕碎這樣的插曲。
這睡袍可比那男人貴多了。
但現在扪心自問:自己有沒有過真愛呢?是否有人獲取了我的心,而不僅僅是我的情?
說實話,我的愛一無所有。
這是我的錯,大概是因為我的本性吧。
我不能讓自己成為那種漫不經心的人。
愛情不就是失去理智嗎?你不在乎人們怎麼想,你看不見所愛人的缺點——小氣、疏忽、偶爾的卑劣脾氣。
你不嫌棄他的社會地位、教育程度、經濟上、道德上低于你。
如果是最後一點——道德上沒良心,我認為那是最糟的。
我總在乎這些,我總是對“不理想”的事情很謹慎。
我關注離婚率:能得到持久婚姻的機會有多大?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我所認識的女人的心好像都被傷透了,就像循環利用的罐頭盒一樣被壓扁。
據我觀察,當愛情的麻木漸漸消失時,總會有劇烈的傷痛随之而來。
你并非一定要嫁給一個錯誤的男人,找不到合适的,一定要嫁嗎?
看看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不動産托管人薇拉·亨迪克斯。
她是個極聰明的女子,擁有斯坦福大學社會學博士學位,是幾家最大的非營利性非洲——美洲事務基金會的董事之一,她常入選美國百位最具影響力黑人女性。
然而,薇拉年輕時也錯誤地嫁給了一個爵士鼓手馬克西韋。
他的工作好像就是晚上在外邊呆着,抽煙喝酒講笑話,然後淩晨回家。
還得告訴你,他不是黑人,而是猶太人。
黑人和猶太人,在那個年代可不是一般的不正常。
他母親信天主教,宣稱他已經死了,并服了幾星期的喪。
當他們從波士頓搬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