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爛泥塘裡的手電,還能用,繼續去照。
這次才看明白,原來坑壁裡出現的黑色金屬平面是一面鏡子,現在僅僅露出一小塊面積,剛才映出來的是我的臉。
我擦擦冷汗,這誰幹的,真是缺了大德,坑死爹了。
不過,我心頭還有一些異樣,因為剛才看到鏡子裡我的那個瞬間,我覺得裡面的人特别陌生,尤其那眼神,陰毒冰冷,透着絕望。
我暗暗告訴自己,這就是心理暗示不要多想。
仔細去看,這一大塊金屬平面上紋刻着一些圖案還有一些曲裡拐彎的文字,似乎是經文。
這塊平面反光性特别好,有點像古代的銅鏡,看了一會兒,我覺得瘆的慌,裡面總是晃動着我的影子,心裡十分别扭。
看看表,耽誤的時間不少了,李大民又那麼着急,便想爬上去。
就在扭頭要走的瞬間,我忽然看到金屬平面裡的場景似乎變了,我的影像消失。
我猶豫一下,還是經不住好奇,便湊過去看看,這一看不要緊,可是看愣了。
裡面的場景好像是個賓館的房間,一張大床,鋪着白色的被單,床頭扭着昏黃的台燈,床上坐着一個人,似乎坐立不安。
我湊近了仔細去端詳,等看清這個人,我頓時心跳加速,毛骨悚然至極。
我看到了我自己。
那個坐立不安的人是我。
就在這時,場景又發生變化,不知從哪走出一個人。
我無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個人,穿着白色的浴袍,在浴袍外面露出的根本稱不上是肢體,而是一團團灰色的影子。
更為可怖的是,在這個人的身後,還跟着兩團小小的黑影,略成人形,不知是什麼東西。
那個人正一步步走向坐在床上的我。
我看的牙齒打顫,全身竄涼氣,這莫非是個鬼?我怎麼跟鬼在一起?
他走到我近前,突然一回頭,那張臉正對着鏡子外的我,我吓得一聲尖叫,腦子就像被雷擊過一樣,全身毛孔張開又閉上。
那個人根本沒有臉!黑黑頭發下面,是一張臉形的黑色漩渦,正在不停旋轉。
我不敢再看,吓得屁滾尿流,從坑底一直爬了上來。
李大民劃着輪椅過去,一把拉住我,厲聲道:“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我雙手冰涼,不停咽着口水,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