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手腕,緊緊盯着我。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見到她的臉,我就知道她已經不是她了,這絕對不是剛才的任玲。
她臉色發青,眉間隐隐有黑氣流轉,尤其那一雙眼睛,眼神極其怪戾,狠狠盯着我。
說來也怪,看到她的眼神,我忽然生出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白婆婆在布幔後面說道:“兩位小友,現在委托你們一件事。
邢紅雖有不可恕之罪,可也難得慈母之心。
現在她已病入膏肓,還有一日陽壽。
我入九幽冥界,招其女兒陰魂附任玲之身,你們帶她去看看邢紅吧。
為母一生,操勞艱辛,含辛茹苦,現在就要走了,讓女兒送最後一程。
”
聽完這句話,我吓得一跳,渾身像是通電了一樣酥麻。
我的姥姥啊,原來任玲已經被邢紅她女兒附體了,我說怎麼不對勁呢。
白婆婆又道:“兩位小友切記,她隻有一日時間,你們護送去護送回,不可耽擱,不可生事。
了此公案,我助你們去向鬼王讨魂。
”
梁憋五歎口氣,把黑罐子放進行囊,重新背上。
和我一左一右,扶着鬼上身的任玲出了裡屋。
我們一出來,另一個練功衣婦女便已知道事情有異,拉住那個女苦主,目送我們出去。
梁憋五苦笑:“押送陰魂,我們真成黑白無常了。
”
我聽得咯噔一聲,後脖子有些竄涼風,心裡不知什麼滋味。
心想王曉雨還真是一語成乩,說我和梁憋五像黑白無常,果真不假啊。
我們走到院門口時,隻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一個年輕人十分恭敬:“兩位朋友,你們好。
我是白婆婆派來特别護送你們的,這一天時間裡,我聽兩位差遣。
”
我們扶着孕婦上了後車座,梁憋五一臉疲憊:“開車吧,去醫院。
”
車子慢慢駛出高山村,進了主幹道,往縣區跑。
我和梁憋五在兩邊,鬼上身的任玲坐在中間,我有意無意和她保持距離。
這人現在有種很陰森的感覺,特别冷,泛着涼氣,還是離開一段距離為妙。
我偷眼看看她,有點發毛,幹脆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誰知道任玲死死盯着我,我被盯得頭皮發麻,坐立不安。
任玲忽然說了一句話:“那天我對你喊‘救我’,你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