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一種陰冷,陰森的冷,比殡儀館都要陰上百倍。
村民們把做法的東西,放在洞口,吓得都跑回去,誰也不敢靠近。
老安走了兩步,凝重地說:“怨氣很大,我要做法了。
姚先生,能不能讓你們的人幫着把供桌一起擡進去。
”
正好大塊頭老賈和老張在姚兵近前,姚兵也是随手點指:“你們倆幫着大師,把東西擡進洞裡。
”
老賈眉眼倒豎,嘴皮抽了兩下。
老張咳嗽一聲:“趕緊幹活,别耽誤事。
”
他倆擡起供桌,桌子上擺着一大堆貢品蠟燭香爐等物,嘩啦啦作響。
旁邊鐘秀叮囑:“你們倆小心點,别弄掉了。
”
老賈這人明顯氣量有點狹窄,臉色鐵青,可還是服從大局,咬牙切齒擡着供桌進去了。
姚兵道:“大家在外面等着。
”誰知,他突然伸出手指點着我:“劉洋,一起進來吧。
”
我心跳加速,王曉雨拉着我,囑咐道:“小心一些。
”
我暗暗叫苦,楊慕雲也是,為什麼非得把我塞進決策層。
以後啥事都得身先士卒了,真他媽倒黴。
等進了洞,那種冷意更盛。
這個洞也太浩大了,人在裡面顯得特别渺小,擡頭仰望,高高黑黑的洞頂就像是深夜的星辰夜幕。
一股股說不清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幸虧來時多穿了幾件衣服,要不然非凍感冒不可。
供桌擺在前面不遠的地方,老安換上一身紅黑色的長袍,點燃了長明燈火,手裡舉着桃木劍,圍着供桌慢慢轉着。
别看距離不遠,由于這個洞太過深邃龐大,老安身影相襯下就顯得非常小,因為眼睛透視的關系,使他看上去又好像站在非常遠的地方。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如夢如幻的意思。
老安圍着桌子轉了幾圈,嘴裡念着咒語,念着念着,突然出手,桃木劍挑了桌子上的供紙,晃了一晃,居然無火自燃。
他一抖落劍尖,燒着的紙飛了起來。
在洞裡越飄越高,越飄越遠,化成一堆黑灰,宛如黑色的蝴蝶,消散不見。
姚兵咳嗽一聲,可能是有些不耐煩,可還是耐着性子等着。
老安整整衣冠,走到供桌前,把桃木劍放下,應該是做完了吧。
姚兵說:“多謝安師傅,你現在可以休息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來做就行。
”
誰知道那老安不聞不問,一口吹滅一盞長明燈,然後提起另外一盞,用手輕輕擋在火苗前,居然一步一步往洞的深處走去。
鐘秀在後面喊了幾聲:“安師傅,安師傅……”
那老安像是聾了一樣,提着長明燈,晃晃悠悠,越走越深。
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