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我們把那些燒掉,也不算過分。
我們三人來回在倉庫裡搬了幾次,把那些東西堆在房前的空地上。
我用打火機點着一張紙錢,把它扔進這些供品裡,火苗頓時竄了出來,越燒越旺,大火幾乎映紅了周圍。
我們三個人插着褲兜,站在大火前,火苗子映着我們的臉,誰也沒說話。
何勤忽然說:“劉洋,你說我們能走出去嗎?”
我笑:“你害什麼怕,肯定會出去。
出去之後你們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
”
何勤搖搖頭:“我可不想上什麼學了,學校那地方太黑暗,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捆着包把學校給炸了。
”
我側臉看他:“别胡說。
”
“沒胡說,真的。
”何勤道:“高中可以說是最弱肉強食的地方。
成年人的世界至少還有個虛僞,還有個僞善,而在高中,那些人就跟畜生一樣,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殘忍。
你要學習好,或者家裡有錢,處在生物鍊上層怎麼都好說,而一旦你處在最底層,天天上學就是受罪。
”
我拍拍他,不知說什麼好,半天才說道:“考上大學就好了。
”
我們靜靜看着。
看着燃燒的火苗,我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真的是在祭祀死去的盧雯和何勤。
随着紙錢供品的燃盡,大火由盛而衰,漸漸熄滅。
盧雯回頭看看這間白色的大瓦房,朝着大門狠狠吐了一口濃痰,正吐在門上。
她嘿嘿拍着巴掌樂。
我看了心裡極為厭惡,作為女孩,不怕你醜也不怕你怪,就怕惡毒心壞。
這個盧雯從一些細節就能看出來,非常非常壞。
現在她年齡還小,一旦長大進入社會,絕對是個惡女人。
哪個男的要是不幸搞上她,可以預料,絕對是一生的噩夢。
她愛怎樣怎樣吧,我們出了山就形同陌路,這樣的人我一輩子也不想見。
我拉着啞巴女孩,盧雯和何勤在後面跟着,我們四個人順着山路往下走。
走在山裡雖然看不到前後太遠的景象,但我們也能感覺出來,整條路确實是漸緩向下的,也就是說,順着這條路應該能走出大山。
“劉洋,你說那些紙錢是惡作劇嗎?”何勤問。
“你有什麼想法?”我說。
何勤說:“會不會是我那些同學幹的?他們把我困在這,然後又在必經之路的房間裡放了寫着我名字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