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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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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統統拿去。

    我不再準備趴着爬來爬去,臭雜種。

    你們想要從哪裡講起呢?狗屎野獸?從最後一個教養所?好的,好的,就這個吧。

    ”我和盤托出,讓這速記員寫了一頁一頁又一頁,他不聲不響,謹小慎微,一點都不像做警察的。

    我講述了超級暴力、搶劫、打架、抽送抽送,統統講了,直講到今晚與養貓咪富家老太婆的事情。

    我确保把那些所謂的哥們也牽涉進去,脫不了幹系。

    我講完時,速記員有點頭暈腦脹的,可憐的老頭。

    警官以友善的口吻對他說: “好啦,小子,你下去好好喝杯茶,然後把這些污七八糟的東西打印出來,注意用衣夾夾住鼻子,一式三份。

    然後再拿來請我們英俊的小朋友簽署。

    你呢,”他對我說,“可以去看看結婚套間,自來水等設施一應齊全的。

    好吧,”疲憊的聲音對兩個十分嚴厲的警察說,“帶他走。

    ” 我被連踢帶揍威逼着來到牢房,與十一二個囚犯關在一起,其中不少是醉鬼。

    有些真是可怕的野獸,一個人鼻子全被吃掉了,嘴巴像大黑洞一樣張開;一個躺在地上打鼾,嘴巴一直在淌粘液;一個好像褲子裡拉滿了屎;還有兩個同性戀,都看上了我。

    其中一個跳上了我的背脊,我與他和他的氣味好一陣鬥争,那味道像脫氧麻黃堿興奮劑和廉價香水,我差一點再次嘔出來,隻是腹中空空如也才作罷,弟兄們哪。

    接着另一個同性戀開始伸手摸我,随後兩個人嗥叫着扭打起來,兩人都想接觸我的身體。

    聲音搞大了,引來兩個條子,用警棍捅他們,才使他們安靜地坐下來,目光茫然,其中一個的面孔滴滴滴淌着血。

    牢房中有高低床,全是滿滿的。

    我爬到一摞四層床的上鋪,發現有一個醉老漢在呼呼大睡,很可能是條子給舉抛上去的。

    不管他,我又把他托下來,其實他并不怎麼重。

    他攤垮在地闆上的一個胖醉鬼身上,兩個人同時醒來,喊叫着,笨拙地對打起來。

    我在臭烘烘的床上躺下,精疲力竭地忍痛睡着了。

    但這哪裡是睡覺啊,分明是昏厥中來到了另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在這裡,弟兄們哪,我身處鮮花盛開、樹木叢生的田野,那裡有一頭人面山羊在吹長笛,而貝多芬暴雷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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