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酒的神糧般的氣味。
他說:
“啊,小六六五五三二一号,請坐。
”對警衛說:“在外面等好嗎?”他們出去了,然後,他真摯地對我說:“孩子,有一件事我要你領會,就是這一切和我無關。
如果是權宜之計,我會提出抗議,但這絕不是權宜之計呀,事關本人事業的問題,事關面對政府中某些高官的嗓門,我的聲音微不足道的問題。
我把事情說清楚了嗎?”不清楚哇,弟兄們,但我還是點頭稱是。
“這牽涉到非常困難的道德問題呀,”他接着說。
“你要被改造成好孩子啦,你再也不會有從事暴力行為的欲望了,也無論如何不會擾亂國家的治安了。
希望你能心領神會,希望你對此要心中有數。
”我說:
“哦,向善做好人是美妙的,先生。
”可是我在心裡對此哈哈大笑,弟兄們。
他說:
“向善做好人不一定是美妙的,小六六五五三二一号,向善做好人可能很糟糕的,我跟你說這個,當然意識到其中的自相矛盾,我知道,自己要為此度過許多不眠之夜。
上帝想要什麼呢?上帝是想要善呢,還是向善的選擇呢?人選擇了惡,在某個方面也許要比被迫接受善更美妙吧?深奧難解的問題呀。
可是,我現在所要跟你講的是,如果你在未來某時刻回顧這個時代,想起我這個上帝最最卑賤的奴仆,我祈禱,你心裡請千萬不要對我懷有惡意,認為我與即将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瓜葛。
說到祈禱,我悲哀地認識到,為你祈禱沒什麼意思。
你即将進入超越祈禱力量的領域。
事情想起來非常非常可怕。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選擇被剝奪進行道德選擇的能力,也就是已經變相選擇了善。
我喜歡這樣想。
願上帝保佑,我喜歡這樣想啊。
”接着他哭了起來,而我卻并沒有十分留意,隻是在心中暗暗一笑,因為弟兄們,你們可以看到,他一直在猛喝威士忌,現在又從辦公桌的架子上取下一瓶,給油膩膩的酒杯倒滿酒,好大的一杯喲。
他一飲而盡,說:“一切可能會好的,誰知道呢?上帝的運作是神秘莫測的呀。
”接着他以十分飽滿響亮的聲音唱起了贊美詩。
門打開了,警衛們進來,把我押回臭牢房,而那教誨師還在大唱贊美詩。
嗬,第二天早上我就得告别國監啦!我略感悲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