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物。
我知道,那是因為再潔白的衣衫,也不及你純潔的心靈。
那麼,你所追索的東西找到了嗎?你所詠歎的願望實現了嗎?也許僅僅一次,就使你記住這個殘酷世界中的美麗愛情?也許這段戀曲,能使你記住人世間還有真情存在?你的基因将在氣态分子間随意遊蕩,你的精靈将在空靈的天界飄逸飛揚;我會記住你的秀發你的微笑你陷入熱戀的樣子,可是在這樣一個充斥鋼鐵和塑料的社會裡,我卻無力留住你聖潔的芳軀。
□□,你不要怪我啊,我是真的愛你啊,但我也愛整個人類——本來我還以為這是并不矛盾的。
早在你——還有你衆多的同類——誕生之前很久,你們存在的合理性就遭到了普遍的置疑。
盡管你們終于沖破藩籬來到人世,但“克隆人”這個字眼就像“劣等人”的同義詞一樣始終使你們擡不起頭來。
可這确實是一個讓人敏感的問題啊,盡管責任并不在你們。
假如有一天,克隆人制造商獲得了随意生産的執照,那麼就可以根據需要成批地生産工人,成批地生産女性,這就意味着将成批地生産自然人的失業,成批地生産廉價的愛情。
而克隆人一旦與自然人通婚,他們的後代就會自然擁有自然人的身份。
出于對整個人類的關愛,才使我緻力于反對克隆人的法案,其中當然也包括禁止自然人與克隆人通婚的條例。
我怎麼會知道,你們這一批克隆人已經被秘密地制造了出來?但我對于這種可能事先還是有所察覺,因此力主科學家們不要公布你們的名字,并從此給予你們以自然人的權利。
在法律制定之前的存在,我們必須予以認可——你在告别電視新聞的時候,可曾來得及看到這條補充條例?
既使沒有這條補充條例,做為真正愛你的人,一樣會想盡辦法繼續愛你。
也許我會親手破壞這個法案,也許我會幫助你隐瞞身份,也許我會……甚至,也許我會不惜碰撞法律毅然和你結婚,最多不過是甘受應有的制裁。
不明白你,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與我商量便這麼匆匆離去?
就在我前往投票之前,你還對我說,你要一生一世地愛我;可是今天,我的眼前卻隻有這冰冷的墓碑。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你的身體不好,不說太多了,免得時間太長使你疲勞。
我會把這封信擺在你的墓前,讓它替我時刻對你訴說;周圍再襯托上潔白的玫瑰,讓你生前最喜愛的花朵永遠陪伴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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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