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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來自大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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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鼻音,讓人以為納宗魚曾經是他們的祖先。

    在馬涅人的土語中,希臘語、土耳其語、意大利語和阿爾巴尼亞語混在一起,讓人以為他們還生活在巴貝爾時代。

     “是易蔔拉欣的軍隊攻打泰甲特高地了嗎?”另一個水手問道,同時作個無所謂的手勢,并不帶絲毫愛國之情。

     “除非是法國人,否則和我們有什麼關系?”第一個水手大聲嚷道。

     這回答說明,盡管目前希臘戰事正處于最殘酷的階段,卻沒能引起這些住在伯羅奔尼撒邊緣地帶的土著居民的多大興趣,和北部馬涅地區的人大不相同,後者在希臘獨立戰争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胖神父無法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因為下陡坡跑得太快,他已經喘不上氣來了,他患了哮喘病的胸膛起伏不定,想說話,發不出聲。

    至少,他們祖先中的一個,那位馬拉松戰士,在咽氣前還能報告出米提亞德的勝利戰況。

    可現在既不再是米提亞德,也無關乎雅典人與波斯人之間的戰争,而是這些住在馬涅盡頭的粗野山民,他們隻能勉強算是希臘人。

     “哎,神父,快說呀,說呀!”一個叫戈佐的老水手喊道。

    他比别人更不耐煩,好像已經猜到了教士要說什麼。

     教士終于喘過氣來了,他把手指向地平線: “一條船!”他說。

     一聽這話,所有的人都站起來,拍着手爬上一塊高踞港口之上的岩石。

    從那兒,他們可以一覽無餘地看清整個海面。

     外人可能會以為他們這是因為遠航的船隻喚起了水手們對大海的向往和種種回憶。

    不,不是的。

    不如說是利益激起了他們的熱情,之所以這樣說是出于比較特殊的原因。

     事實上,在我寫故事的時候,——不是故事發生的時候,馬涅還是希臘的一個特殊地區。

    由于歐洲列強的主張,于1829年簽訂的安德裡諾玻爾條約,使其成為一個獨立的王國。

    馬涅人,或者說是生活在這個狹長海灣盡頭的被叫做馬涅人的居民,還處在半野蠻狀态,他們關心個人自由甚于國家存亡。

    同樣,這個摩裡亞内部地區的居民那種過激語言也從不因時代變化而有所緩和、不管是土耳其近衛軍還是希臘憲兵都别想壓倒他們。

    就像科西嘉人一樣,他們好吵架,報複心強,家族間的恩怨隻有鮮血才能了結。

    生就的強盜本性,但又熱情好客,若是偷盜時需要殺人,他們也樂意充當殺手。

    這些粗野、鋼硬的山民不愧為斯巴達人的後裔。

    可是他們被封閉在泰甲特山的支脈裡,那裡有成千的小城堡,以及無法接近的皮爾戈斯堡,所以他們自願充當中世紀的向導之類的暧昧角色,那時的封建特權總是通過匕首和火槍去行使的。

     如果說那個時候的馬涅人還是半野蠻狀态的,那麼可以想象50年前他們是什麼樣子。

    本世紀前三分之一時期,在蒸氣船定期在海面上巡邏,以制止海上暴行之前,商船在地中海東海岸各港口之間航行時,最怕的就是遇上這些海盜。

     尤其是維地羅港,地處伯羅奔尼撒的盡頭,正好在兩海入口處,離塞裡戈多島很近,地勢極佳又是開放港口,極其便于海盜們在周圍群島和附近地中海沿岸進行劫掠,所以深得這些壞家夥們的喜愛。

    馬涅地區居民集中的地方有個特别的名稱叫卡科沃尼。

    卡科沃尼人神氣活現地出沒在這塊馬塔邦岬角的盡頭,十分自在地幹着罪惡勾當,他們在海上打劫那些商船,在陸地上用假信号誘騙船隻,然後把船洗劫一空,再放火燒掉。

    無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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